暗香和寧虎他们离京那日,月红並没有出城相送。
而是由陆沉、王伯他们驾驶车辆將他们送出了城。
车辆上还带有內务府的工匠,要將新做好的徽记嵌入到剿匪的车辆上。
寧虎会驾驶出征剿匪的开山虎,与校场选拔出来的二十名精锐兵士匯合后直接出发。
跟著前送行的还有晟亲王。
人数眾多,而且还有朝廷官员和皇室宗亲在內。
月红便不好跟去送行了。
她站在府里的阁楼上,望向城门的方向,心里默默为暗香祈祷。
希望暗香能平安顺遂地完成这次剿匪任务。
隨后的日子,月红便有些鬱鬱寡欢了。
常在身边时不觉得,一旦分开,月红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暗香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偏生这些日子陆沉也很忙。
新的一年,朝中不少大事需要他去处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中。
月红倒是从陆沉的描述中,得知了皇帝祭祀、举子会考、朝廷为春耕做准备等事务。
知晓陆沉的忙碌皆是正事,月红也不埋怨。
只是独自一人坐在理事房时,耳边像出现幻听似的听到暗香欢快的声音。
不止思念暗香,月红还担心在西北边境的月初、无敌、常胜他们。
这么久了,西北边境那边一直没传回消息。
也不知北帝国的军队是否撤离大齐国的防线境內。
不知帝国会不会再派遣大將过来,发起战事、重燃战火。
三辆战车是否能敌得过北帝国的铁骑军队。
各种思绪匯集脑海,让月红状態不佳。
比起月红,她的大嫂穆汐顏反倒是心態平和。
有人说,能者多劳,懂得多自然操心的多。
穆汐顏是官家小姐,学的是琴棋书画,从的是相夫教子。
陆承祖任职节度使去了西北永裕关,辅助边境战事。
穆汐顏作为他的妻子,心中难免掛念。
但她如今怀有身孕,把精力都放在调养身体和腹中胎儿上。
穆汐顏知道月红与暗香姐妹感情极好,如今暗香远离了京城。
她担心月红心下失落,时常邀请月红一道在府中花园赏景品茗。
进入二月,阳光都带著融融的暖意。
园中的花朵也在枝头探头探脑,绽出或红或粉的娇嫩色泽。
妯娌俩並肩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石桌上摆著精巧的茶盏和几样点心。
微风轻拂,送来花香与茶香的交织。
“弟妹,我瞧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不似以往那般心情畅快。”
穆汐顏给月红泡了一杯茶,温柔地说著。
“你看这园中的花儿开得多好,莫要负了这美好春光。”
“日子总是朝前过的,暗香和月初他们都在做著他们想做的事情。”
“我们要相信他们,以乐观的心態等著他们回来。”
月红微微点头,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温暖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她的身心都舒缓了不少。
她看著园中娇艷的花朵,花香縈绕在鼻尖。
心底的那份担忧和思念却並未消散。
“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一两年来,妹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想当初我怀三个孩子的时候,她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比我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