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山很快反应了过来,
十天前爸已经在干校了,但他还能通过电话联繫舒窈,说明他在干校的情况並不算糟糕。
舒明山抹了一把脸,眼里露出些神采来,
“那我下乡,也是爸……”
“窈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迫切地追问。
“不知道,不过爷爷在电话里提到了你。”
“爸是不是给我留了话”
舒明山往舒窈面前凑了凑,一股酸臭味伴隨著他的动作涌向舒窈鼻尖,熏得她往后仰了仰,
“爷爷说你太蠢,容易被骗,得跟在我后边学一学。”
舒明山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乾巴巴回道:
“哦。”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爷爷这句话的重点在前半句,但今天见到你,我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
“跟在我后边。”
现在的电话靠人工转接,想要监听都不用搞什么小动作,爷爷应该是在用这种隱晦的方式告诉他们不用慌,舒明山下乡,是他的安排,
文家的小动作,不过是明面上的挡箭牌。
沈仲越进军校,舒明山下乡,爷爷去干校,还有沈仲越和闽州两封话家常报平安的信,以及爷爷那通话里有话的电话,联繫起来一想,舒窈总觉得是他们在下一盘大棋。
舒明山定了心,整个人就从半死不活的状態中恢復过来,看著桌上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两分钟后,舒明山风捲残云般的进食终於慢了下来,主要原因是桌上的几个盘子全部被他一扫而空,
舒窈捧著还没开始吃的碗沉默半晌,问:
“还吃吗”
舒明山两眼鋥亮,双手捧著碗递到舒窈面前。
舒窈默默给他拨了一半,想了想,乾脆全倒进他碗里,舒明山还有些不好意思:
“窈窈,你不吃吗”
舒窈表情复杂:
“我等会儿去煮个面,你悠著点,別吃撑了。”
舒明山已经再次把头埋进了饭里,噎得直翻白眼,喝了一大口水才將嗓子眼里的饭糰顺了下去,
“文广田那个鱉孙子,把我身上的钱都给摸走了,要不是我身上那张知青证明,我都搭不上来云山县的客车,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死我了!”
“对了窈窈,我得问你借3块2角钱,给车费。”
舒明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还粘著饭粒。
舒窈移开目光,
“你是不是还没去县知青办报到明天我陪你去一趟,把户口和粮食关係落在舒庄大队。”
第二天,舒窈领著舒明山去县g委会转了一圈,回来后,又把各项资料交去了大队部,支书一边填著落户登记表,一边同舒窈商量:
“窈丫头,公社前几天刚说,要给咱们大队拨一辆拖拉机,往后不管是农忙抢收、抢种、送公粮,还是去食品厂拉调料、送货,都方便不少,”
“咱们大队没个会开那铁傢伙的,本来说是要送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去公社农机站学一学,但我看你小叔之前是在机械厂工作”
“不知道会不会修这铁傢伙”
舒窈看向还神游天外的舒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