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皇帝,这种路边摊的小吃,御医会让你吃吗他们会说『不洁』,会说『有毒』,然后当著你的面把它扔掉!”
“但如果你是王爷……”
李恪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脆,“就像三哥这样。”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就有好吃的。想吃糖葫芦吃糖葫芦,想吃烧烤吃烧烤。没人管你,没人骂你,手里还有花不完的钱。”
“想去凉州骑马走起!想去江南看花走起!”
“天塌下来有皇帝顶著,咱们只需要负责快乐!”
“你说,是当那个苦哈哈的皇帝好,还是当个逍遥快活的王爷好”
这是一个送分题。
对於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皇位的诱惑是抽象的,但糖葫芦的诱惑是具体的。
权力的滋味他没尝过,但早起的痛苦他是知道的。
李治吸了吸鼻子,看著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又想了想刚才三哥描述的那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喷口水”的恐怖未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趋利避害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我要当王爷!”
李治伸出小胖手,一把抢过糖葫芦,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要睡觉!我要吃糖!我不要被喷口水!”
“这就对了!”
李恪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
废柴养成计划第一步——树立正確的人生观,成功!
只要这颗“享乐主义”的种子种下了,以后再慢慢浇灌,就不信这小子还能黑化成那个心机深沉的唐高宗。
“吃吧吃吧,不够三哥这还有。”
李恪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玩具。
有机关木鸟,有琉璃弹珠,还有一套迷你版的麻將。
“这些都给你。”
“以后想玩什么,跟三哥说。三哥带你飞!”
李治抱著满怀的玩具,嘴里塞著糖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哥最好!三哥最亲!”
看著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最大的隱患给忽悠住了。
不过……
李恪看著李治那双虽然单纯、但依然透著股机灵劲儿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这小子基因太强,万一长大以后反弹了怎么办
万一他以后发现,当皇帝其实也可以很爽怎么办
“不行,还得加把火。”
李恪在心里暗暗盘算,“得给他找个伴儿,找个能带著他一起玩、一起墮落、彻底锁死他上进心的伴儿。”
就在这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假山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
“吴王殿下您在这儿吗”
“媚娘姐姐让我来给您送帐本,顺便……问问您,今晚去不去『天上人间』视察”
李恪探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粉色襦裙、梳著双丫髻的小丫头正站在路口张望。
那丫头约莫十岁出头,长得粉雕玉琢,虽然还没长开,但那眉眼间已经隱隱透出几分美人的胚子。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拿著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嘴角还沾著糖渣,看著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李恪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
“你是……萧家的二丫头萧淑妃……哦不,萧良娣”
李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歷史上那个跟武则天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被做成“人彘”的倒霉宠妃。
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好使(跟武则天比),但长得是真漂亮,而且精通音律,最擅长……玩!
“哎”
那小丫头愣了一下,“殿下认识我我是萧婉儿,是媚娘姐姐新招的……实习帐房。”
“认识!太认识了!”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朵花。
天助我也!
这就是上天派来给李治当“玩伴”的最佳人选啊!
一个爱吃爱玩的小胖子,配一个爱美爱闹的小丫头。
这一对要是凑在一起,那还不把“享乐主义”的大旗扛得稳稳的
“来来来,婉儿妹妹,过来。”
李恪热情地招手,“別去算什么帐了,那多累啊。来,本王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指了指正埋头跟机关木鸟较劲的李治:
“这是晋王,家里有矿,人傻钱多。”
“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带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