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一脸便秘地看著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傢伙,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我好心救你,还帮你升官,你第一个想抓的居然是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將仇报”
这就是“狠人”的脑迴路吗
“好!有种!”
李世民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指著李恪大笑,“听见没老三以后你给朕皮绷紧点!要是落在这位宋少卿手里,朕可救不了你!”
“父皇,您这是卸磨杀驴啊……”李恪苦著脸。
“退朝!”
李世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在一片山呼万岁声中,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大臣,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一身血污却气势如虹的新任大理寺少卿,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完了。
长安城的天,要变了。
有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盯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啊!
……
宫门外。
李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一天过的,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先是骑自行车越野救驾,然后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虽然这次主要是看戏),还得帮著老爹擦屁股、整顿吏治。
“唉,我这个『閒散王爷』当的,比宰相还累。”
李恪摇著摺扇,感嘆著自己的劳碌命。
不过,结局还算不错。
老爹虽然受了点惊嚇,但经过这次“微服私访”,明显对民间的疾苦有了更深的认识,对法治的重视程度也上了一个台阶。
这就是进步啊!
“殿下!”
房遗爱带著一帮亲卫迎了上来,一脸的崇拜,“听说那个想打陛下板子的县令升官了还是您保举的您这也太……”
“太什么太圣母了”
李恪翻了个白眼,跳上马车,“你懂个屁!那叫千金买马骨!有了宋正本这个榜样,以后大唐的官员才敢真正办事!”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帮他的。”
李恪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人是个死脑筋,最適合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硬骨头。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难免会有些眼红的牛鬼蛇神来捣乱。到时候……”
“嘿嘿,关门,放宋少卿!”
房遗爱打了个寒颤。
原来殿下在这里等著呢!这哪里是保举忠良,这分明是给自己养了一条见谁咬谁的恶犬啊!
“回府!回府!”
李恪心情舒畅,大手一挥,“今天本王要好好补个觉,谁来都不见!”
马车轆轆,驶向吴王府。
刚到门口,李恪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石阶上,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兴奋。
一身干练的红色胡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那双丹凤眼里闪烁著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武媚娘。
“怎么又是你”
李恪头都大了,掀开车帘,一脸的无奈,“大姐,咱们不是刚见过没几天吗你这又是来催帐的,还是来查岗的”
“都不是!”
武媚娘看到李恪,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金元宝成精一样扑了过来。
她甚至顾不上行礼,一把抓住李恪的袖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板!大事!天大的好事!”
“咱们的生意……要有大突破了!”
“大突破”
李恪挑了挑眉,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隨口问道,“怎么是香水卖到波斯了还是羊毛衫卖到大食了”
“比那个大多了!”
武媚娘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而狂热:
“是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东西』……”
“咱们派去岭南的商队,终於找到了!”
“而且,量很大!非常大!”
李恪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武媚娘,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此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是说……”
“那个能让大唐的钢铁產量翻十倍,能让蒸汽机真正跑起来的……”
“黑石头”
武媚娘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泛著油光的石头,递到李恪面前:
“没错!就是煤!”
“而且是——露天的大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