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必须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
亚里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放了权力,让妻子去操持。
菲洛年幼时就目睹过姐妹们爭权,是如何牺牲掉自己的利益的,她想抓住权力,想力爭上游,也迫切地希望儿子足够继承这一切。
但很显然,她的儿子完全继承了亚里斯的天马行空。
戚然端茶来到书房,夫人已经睡著了。
书房的沙发足够宽,也足够柔软,是菲洛专门找人定製的。
她大多数时间都来不及回臥室休息,处理完家族事务,便草草地窝在沙发上睡著,一头鲜红的捲髮顺著沙发垂在地毯上,像一卷捲来自东方的丝绸。
戚然放下茶杯,找来毯子给夫人盖上。
刚要起身离开,菲洛已经醒了。
“我睡了多久,然”菲洛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扶著沙发起身。
她喝了口茶,来不及打理的长髮落满了肩头。
“没有多久,夫人。”戚然绕到夫人身后,將一半的长髮束起,方便夫人喝茶。
“你还是一样的贴心。”菲洛笑了笑。
“夫人过誉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戚然转身去整理书桌上的文件。
卡提罗家族庞大的事务全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著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家族债务也比较多。
菲洛望著少年纤细的背影,也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她刚嫁过来时,每晚都害怕地哭,是戚然过来哄她。
菲洛妈妈死得早,父亲又娶了妻子,她的日子並不好过。
父亲嫌她是个累赘,便把她嫁给了自己的表哥亚里斯,实际就是想快点甩掉她,好给那个女人的孩子腾地方。
在菲洛眼里,戚然顶替了母亲的职位,在她心里留下了很重的位置。
她的压力、她的孤单、她的无处倾诉,都可以在这个人身上得到安慰。
“然,抱抱我吧。”菲洛像小时候一样伸出双手,朝精致的人偶索要一个拥抱。
戚然闻言,笑了笑,宽慰地搂住这个女孩。
“夫人一点也不重呢,不必要刻意减肥,应该多注意休息。”戚然鬆开手,指尖微顿。
菲洛哭了。
戚然知道,她压力太大,却无人倾诉。
丈夫靠不住,儿子又不够努力,责任都压在她的肩上,让她被迫从小就学会了忍耐,看別人眼色。
“夫人別难过。”
“然,我想在你怀里睡会。”菲洛不需要戚然给自己抹眼泪,她自己擦了擦。
戚然坐下,菲洛爬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耸动著鼻尖,浅浅的呼吸喷在脖颈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
亚里斯进来时,看到沙发上的两人,立即放轻了脚步。
他拿著一束漂亮的白玫瑰,本想给妻子一点小惊喜。
“她是不是太累了……”亚里斯轻声询问,將花放在花瓶里。
“嗯。”戚然轻轻点头。
亚里斯蹲在两人身旁,盯著妻子疲惫的眼眉,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他不是没看到妻子的努力和压力,只是,他並不是那种热衷於权力的人,也曾劝妻子放弃拓展家族事务,反倒惹怒了妻子。
他们的观念不同。
亚里斯更多是趋向於儿子的那种想法。
菲洛嚮往的是更多,家族的安稳,前途,金钱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