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冷锅冷灶的。
他揭开米缸看了看,还有点大米。
陆定洲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淘米,下锅,动作利索得很。
等著熬粥的功夫,他又切了点肉丝和咸菜丝,淋上香油拌了拌。
正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陆定洲擦了把手,推门进去。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动了动。
李为莹醒了,正迷迷糊糊地撑著身子想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被子滑下来一半,露出满是红痕的肩膀。
看见陆定洲进来,她下意识地抓紧被角,把自己裹严实了,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醒了”
陆定洲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李为莹偏头躲开,嗓子哑得厉害。
“几点了”
“七点多。”陆定洲没让她躲,大手强硬地贴在她脑门上试了试温度。
“猴子他们呢”
“打发走了。”陆定洲把她的头髮別到耳后,手指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滑,停在脖子上那块红印上摩挲,“让他们去吃烤鸭,省得在家里吵你。”
李为莹鬆了口气,身子软下来靠在床头。
“饿不饿”
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李为莹脸一红,点了点头。
“等著。”
陆定洲起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碟咸菜进来。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要把李为莹抱起来。
“我自己来……”
“別动。”陆定洲把枕头垫在她背后,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张嘴。”
李为莹看著他。
这男人刚才在床上跟个疯狗似的,要把人拆了吞进肚子里,这会儿又耐著性子餵饭,那张硬朗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出点温柔来。
她张开嘴,含住勺子。
粥熬得软烂,米油都熬出来了,暖呼呼的顺著喉咙流下去,胃里舒服了不少。
“陆定洲。”
“嗯”
“你以后……能不能轻点。”李为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骨头都要散了。”
陆定洲餵饭的手顿了一下,看著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喉结滚了滚。
“儘量。”
“什么叫儘量”
“儘量就是……”陆定洲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看你表现。你要是乖乖叫老公,我就轻点。你要是还不把那泥娃娃摆床头……”
他轻笑一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那我就让你知道,活人比泥人好用多少倍。”
陆定洲把碗底最后一点粥刮乾净,仰头倒进嘴里,喉结滚动两下,隨手把空碗搁在床头柜上。
“饱了”
李为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饱了就睡觉。”
陆定洲站起身,两三下把刚穿上的裤子又扒了下来,隨手扔在一边的椅子上。
李为莹往床里侧缩了缩,视线落在他那肌肉线条分明的大腿上,脸上一热,赶紧移开目光。
“你怎么……又脱了”
“穿著勒得慌。”陆定洲掀开被子一角,一股凉气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被他滚烫的身子堵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