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保鏢停下脚步,:“少爷,没路了。”
崔仁俊大步上前。
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
旁边竖著警示牌:【高浓度沼气区域,严禁菸火】。
还粘著张超市小票。
崔仁俊走近一看。
上面画著简笔的猪头,旁边写著:
【这里风水好,適合洗洗脑。——爱你的爸爸】
崔仁俊在心里给李赫蚺记帐,確定要把那崽种腿打断!
一条腿。
两条腿。
最后乾脆加上第三条腿。
“李赫蚺,你最好祈祷別让我抓到你。”
寺庙后院。
李赫蚺边啃著从供桌上顺来的苹果,边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谁在骂我帅。”
“施主……”小沙弥突然出现,手里拿著个二维码,“苹果十块钱一个,扫码还是现金”
李赫蚺啃苹果的动作僵住。
“这也要钱这是贡品!给菩萨吃的!”
“菩萨吃完了,剩下的就是结缘品。”小沙弥非常严肃,“结缘也要成本,十块钱,概不赊帐。”
李赫蚺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现金全部贡献给了吞金的风铃。
他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
“我找人付!你等等啊!”
小沙弥怀疑地看著他。
“真的!会给的!”李赫蚺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回小沙弥的手里,“你帮我拿著,我去去就回!”
功德处,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凭条。
金在哲盯著跳动的数字,眼皮狂跳。
“哥,咱们商量下。”他凑到郑希彻耳边,“这数字后面的零比我脸都长,佛祖他老人家也讲究物价上涨咱捐这么多,不怕他老人家找不开零吗”
郑希彻语气平淡:“消灾,求个心安。”
老住持一脸和善,
从木托盘里拈出枚青铜色的小圆片,递到郑希彻面前。
“施主慈悲,这是本寺供奉的『母钱』,持此钱,去后院撞响许愿莲花铃,母钱入,子钱来,所求皆如愿。”
郑希彻接过铜钱,反手塞进金在哲的口袋。
金在哲嘟囔著,
“这就完了几千万就换个这”他心疼得滴血,“要是换成排骨,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去撞铃。”郑希彻止住他的吐槽,“我在迴廊等你。”
金在哲拍著胸脯保证:“得嘞,看我的!我这准头,扔飞鏢那是拿过奖的!”
树下围了三层人,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一把普通的钢鏰,活动著肩膀。
“各位让让,”
他拉开架势,眯眼,瞄准。
“走你!”
硬幣带起一道残影,“当”一声砸在树干上,弹飞。
“没事,没事。”
金在哲面不改色,再掷。
硬幣擦著铃鐺边缘飞过,落入草丛。
十分钟后,金在哲脚边的硬幣纸卷堆了一地,
他摆出各种姿势,甚至模仿了动漫里的迴旋掷法,愣是没碰到莲花座。
“这风水不对,绝对是角度问题。”金在哲看著空空的口袋,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不行,绝不能在大魔王面前丟脸。
他回头瞅了眼迴廊方向,郑希彻安静地坐著,像尊玉雕的塑像。
“哥!我去换点弹药!你別动啊!別被妖精抓走了!”
吼完,撒腿往兑换处冲。
兑换处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金在哲急得抓耳挠腮。
视线一扫,瞅见个小胖墩,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绿壳神龟包。
“嘿,小孩哥。”金在哲换上怪蜀黍的笑容,
“商量个事,你包里的子弹卖不出双倍……不,三倍价钱!”
十分钟后,金在哲背著充满童趣的“绿龟壳”,雄赳赳气昂昂地抄近路回后院。
路过偏僻的放生池时,一阵奇怪的水声传来。
他好奇心起,探头瞧去。
池边,一个身影撅著屁股,
趴在栏杆上。
那人戴著鸭舌帽,
手里攥著两根从树上折下来的长枯枝,使的像筷子一样,拼命夹池底游客扔的许愿幣。
“妈的……这破庙……怎么全是五毛的……一块的都去哪了……”
金在哲压制不住吐槽之魂,
嘴欠的输出,
“兄弟,大年初一挺拼啊跟乌龟抢钱”
栏杆上的人影僵住。
缓缓回头,
露出沾著泥点的娃娃脸。
圆溜溜的眼睛透著缺钱的凶。
嘴角微抿,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裂开。
“臥……槽……”
人形兵器!
怎么沦落到要在池塘里掏钢鏰了!
李赫蚺扔掉树枝,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撞见熟人,
“是你啊,兔小三。”
金在哲求生本能拉满,
立马发射彩虹屁,
“大哥!好巧!放生池里的硬幣特別招財,您慢慢钓,我先滚了!”
他刚想转身,后领子被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跑”李赫蚺把他拉近,
“老子因为你,就要破產了,苹果都付不起,你倒好,背著个王八壳在这儿嘚瑟”
他的目光锁死在金在哲怀里鼓囊囊的“神龟”包上。
“放放放……放手!我有钱!我给你钱!”金在哲秒怂,
拉开拉链,想抓一把给小虎牙。
李赫蚺嫌弃地嘖了声。
直接伸手,把神龟包从金在哲脖子上摘了下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谢了,小白兔。”
李赫蚺掂了掂分量,心情转好。
这兔子虽然骗人,还挺懂事的。
“走。”
李赫蚺揽住金在哲的肩膀,哥俩好地往外带,
“一起去,那破铃鐺要是砸不响,我就拿你当球扔它。”
金在哲:“……”
两人回到后院。
郑希彻坐在迴廊下,虽然看不见,但头微微偏转,朝著两人的方向。
保鏢在暗处按住了耳麦。
李赫蚺扫了眼戴墨镜的“瞎子”。
由衷评价,
长得確实好啊!
可惜残了。
仁俊输的一点都不冤!
李赫蚺收回视线,把金在哲拽到古树下,將神龟包扔在地上,
“开工。”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你负责递弹药,我负责火力覆盖。”
说完,他抓起一大把硬幣。
“咻咻咻——”
硬幣带著破空声飞向高空的莲花铃。
“噹噹当!”
撞击声密集如鼓点。
可惜铃鐺成精,见招拆招,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进了莲花座也不掉下来。
金在哲在一旁小声嘀咕:“这那是许愿,这是在跟菩萨干架啊……”
十分钟后。
神龟包见底。
李赫蚺依旧输的一败涂地,
“草!”
桃花斩不断,財运求不来
李赫蚺看向旁边抱头蹲防的金在哲,又看了看高不可攀的树杈。
远处扫地僧正拿著扫把虎视眈眈,手里还捏著个报警器。
上树不行。
那就只能……
“餵。”李赫蚺踢了踢金在哲,“起来。”
金在哲不想理他,他觉的很丟人:“……干嘛”
李赫蚺指了指树杈下方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借个身子用用。”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转近战。”
“上来。”
金在哲看著李赫蚺的肩膀,
“这……这不好吧”
“废话少说!”
李赫蚺直接蹲下,像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起来。
“臥去!”
金在哲只觉视野拔高。
“高点!再高点!”
距离莲花铃,只差半米。
“看准了,塞进去!我就不信『灌篮』还能不进!”
金在哲从口袋摸出郑希彻给的“母钱”。
阳光下,铜钱古朴,隱隱发热。
他伸长手臂。
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铜铃。
一阵狂风吹过。
树枝摇晃。
金在哲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来,
“稳住!死兔子!”李赫蚺在
金在哲一把抓住系铃的红绳,稳住身体。
將母钱塞进了莲花座的开口。
“一定要治好希彻的眼睛啊!”
愿望许下的瞬间。
“咔嚓。”
经歷了风吹雨打的红绳,不堪重负(主要是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