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
金在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哥!为了咱爸的腰!为了我的財运!”
“冲鸭!”
他甚至比郑希彻还急,推著轮椅就往外冲,“赶紧的!去晚了財神爷下班了!”
郑希彻任由他推著,嘴角的笑意更深。
真好骗。
……
崔家別墅外。
一道黑影如同灵巧的黑豹,再次翻上围墙。
李赫蚺蹲在树杈上,嚼著口香糖,观察
让他意外的是。
原本森严的红外线全关了。
连那几条藏獒也不见踪影。
“空城计”
李赫蚺眯起眼睛,“仁俊肯定在憋坏水。”
但那又怎样
对他来说都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李赫蚺跳下围墙。
没有潜入。
而是转身去超市,买了打折剩下的水果礼盒。
既然都被发现了(虽然他不確定),那就大方点。
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美其名曰:拜年。
客厅里。
崔仁俊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擦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古董西洋剑。
显然是开了刃的真傢伙。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著亮著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著让人抓狂的“待验证”界面。
“来了”
崔仁俊抬眼,笑容温和得像是等待老婆回家的丈夫,
温柔的毛骨悚然,“巨婴『宝宝』”
李赫蚺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掉马了。
他心理素质极强,决定装傻到底。
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不知道你在说啥。”
李赫蚺挠了挠耳朵,“我是来……看你的。”
“不知道”
崔仁俊提剑起身。
剑尖直指李赫蚺的咽喉,
“钱花得开心吗红包是你梦游收走的还是说,手机里叫我『滚』的人,其实是你养的狗”
李赫蚺避过致命的剑锋。
反手扣住剑身,也不装了,兵痞本性暴露无遗。
“那是精神损失费!”
李赫蚺理直气壮,“你睡了我,还不许我拿点营养费我身体不需要补补吗虚了谁负责!”
“再说了!”
“是那个死兔子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这锅我不背!”
“你还敢提他”崔仁俊气笑。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客厅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砰!”
昂贵的青花瓷瓶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李赫蚺躲避攻击的同时,竟然还伸手接住了瓶子。
“小心点!这可是五百万!”
都是他的钱!(在他看来,崔仁俊的东西,都是他的)
崔仁俊一脚踹过去,“滚!”
一番激烈的“保家式”搏斗后。
李赫蚺凭藉著绝对的体术优势,將斯文败类牢牢按在地毯上。
反剪住敌人的手腕。
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崔仁俊脸上懟。
“別废话!”
“把眼睛睁开!”
“笑一个!”
“给我把款刷了!”
李赫蚺像个不讲道理的混世魔王,满脸都写著『快从了我』。”
崔仁俊闭著眼,寧死不屈,
“休想!”
“你今天要么杀了我,”
“要么被我送去非洲挖矿!”
“一分钱都不给你!”
李赫蚺气急败坏,乾脆伸手去扒崔仁俊的眼皮,
“你是不是傻”
“那兔子都跑了!你守著钱有什么用给我花点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崔仁俊咬牙,
“没用也不给你!”
“给狗都不给你!”
李赫蚺怒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崔仁俊的脖子上。
“嗷——!”
崔仁俊痛得猛地睁开眼。
“滴——”
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人脸识別成功。】
【转帐处理中。】
李赫蚺鬆开嘴,看著屏幕上的进度条,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谢了,金主爸爸。”
崔仁俊摆脱挟制,直接回击,
两人交手的密集响声如暴雨敲窗,
李赫蚺指尖发力,卸下崔仁俊紧握的剑。
崔仁俊一记足以踢断肋骨的鞭腿。
距离李赫蚺紧绷的腹肌只剩一厘米。
“噗通——噗通——”
急促且诡异的铃声响起。
那是崔仁俊设置的专属提示音,听著就像心臟病发的求救信號。
没有任何缓衝,那只足以致命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隨后优雅落地。
李赫蚺腹部肌肉一松,还没来得及嘲讽对方腿软,就见崔仁俊变脸如翻书。
刚才还阴云密布、杀气腾腾的脸,此刻浮现出名为“初恋”的诡异。
“餵”
电话那头是职业线人,语气干练:“定位到了,目標出现在城南普济寺,看样子是去求籤的。”
“普济寺……”崔仁俊掛断电话,完全无视了客厅那个和他打生打死的“暴徒”。
崔仁俊对著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还好,没破相。
“不打了。”他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袖口,“我有正事,”
李赫蚺险些被急转直下的剧情闪到腰。
无名火起。
“你有病吧”
“赶著去给你那只诈骗兔送钱”
这算什么
老子陪你练了半天手,结果一个电话就把老子当空气
崔仁俊根本没空理会这只“只会要钱的狗”,
满脑子都是金在哲虔诚跪拜的模样,一定很乖,很適合请回来供著。
“李赫蚺,大年初一,我不杀生。”
崔仁俊走向玄关,对管家打了个响指,“备车!”
李赫蚺像个试图挽回出轨丈夫的原配,:“喂!你这什么態度那八百万我不退了!真不退了!”
崔仁俊头也不回,声音冷淡:“那就留著买药吃,我会联繫银行,说是遭遇电信诈骗,你最好祈祷警察找到你前,你已经滚回国外。”
说完。
他推开挡路的人形路障,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还有,”他站在门口,侧脸如刀削般冷硬,“別跟过来,否则腿打断。”
超跑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李赫蚺愣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客厅,拳头硬了。
“妈的……”
“双標狗!”
“对那个骗子就温润如玉,对老子就喊打喊杀还电信诈骗!”
他越想越气,秒变醋精,
转身就衝进车库。
挑了辆重型机车。
暴力拆开点火线,线头一碰。
“滋啦——”火花四溅。
引擎启动,
李赫蚺戴上头盔,遮住娃娃脸,只露出充满斗志的眼睛。
“想甩开我没门!”
……
深山古剎,香火鼎盛。
金在哲把自己裹成粽子,脸缩在郑希彻给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双滴溜溜的眼睛。
看著几千级台阶,,腿肚子转筋。
“哥……”
金在哲拽了拽郑希彻的袖子,“心诚则灵。”
“咱们在山脚下磕个头算了,菩萨有千里眼,能看见的。”
郑希彻站在旁边,
“不想走”
“嗯嗯嗯!”金在哲疯狂点头。
郑希彻张开双臂,:“上来,我抱你。”
金在哲想像了一下画面……
太丟人了!
虽然他脸皮厚,但也是有底线的!
“我自己走!”
“为了財神爷!拼了!”
他像只不服输的鸭子,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就开始爬。
一小时后,大雄宝殿。
金在哲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毫无形象地抢占了个c位蒲团。
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信男金在哲,”
“不求姻缘不求子,只求財源滚滚,暴富,暴富,还是暴富!”
“最好是那种躺著就能数钱的日子,天上下金条,地上长元宝……”
“顺便……”金在哲顿了顿,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郑希彻。
男人安静地坐在保鏢抬上来的轮椅上,双手交叠在膝头,虽然看不见,但那份气质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金在哲闭上眼,小声许愿“希望希彻的眼睛早日康復……虽然瞎了也挺帅,我也能趁机藏点私房钱,但还是看见比较方便给我转帐。”
愿望务实,充满了钱味,却又夹杂著不易察觉的真心。
郑希彻把这番“大逆不道”的许愿听得一清二楚。
方便转帐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著虚空补充:
“佛祖,別听他的。”
“保佑他这辈子除了我,谁也靠不住。”
“离了我,就缺钱。”
正在磕头的金在哲动作一僵。
转头瞪著那张帅脸。
“哥!做人留一线!”
“你要在佛祖面前搞垄断吗”
“垄断”郑希彻一脸正气,
“我是为你好。”
“毕竟除了我,没人养得起你这只吞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