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桁和萧敘白到的时候,孙大夫已经在萧夫人的院子里,开始给萧启山诊脉了。
孙大夫摸著自己的鬍鬚,没多久就看向一旁的沐清芷,隨后又看向一脸著急的萧夫人。
“他应当是被灌了许多狠药,还餵了蛊虫,怕是有人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东西。
用的药是猛药,蛊也是让人痛不欲生的蛊,幕后之人怕是没想让他活。
嗯!!!萧將军当时应该是抵抗来著,而且他內力深厚,有一定的抵抗力,所以,他如今没死,只是智力才成了五岁稚童。”
孙老说到这儿也是嘆了口气,他这已经是美化过的了,现实情况怕是更严重。
“而且,萧將军怕是后面被当做药人试药了,如今他身体里的毒素勉强达到一个平衡,不可贸然解毒。
让老夫在研究研究,他这毒如今相辅相成,一味药用错,怕是会立刻毙命。”
萧夫人没听完就红了眼眶,这会儿听完了,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脸心疼的看著萧將军,可是,她看著顶著一张硬汉的脸,眼神却是清澈见底的丈夫,她………
心里更难受了!!
萧启山自从见了萧夫人后,就一直拉著人家的胳膊,怎么也不放开不说,还时不时的摸摸。
就算是看见之前所谓的“哥哥”萧知桁进来,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又去蹭萧夫人的胳膊去了。
萧夫人自然是心疼的不行。
她安抚的摸著萧启山的背,双目通红看向沐清芷,她早就习惯了依靠沐清芷,哪怕是她两个儿子都在这儿,萧夫人也没第一时间看他们一眼。
萧知桁倒是惊讶了一瞬间,倒是萧敘白,他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没露出其它的表情。
沐清芷自然的上前拉住萧夫人的手:“娘,你別担心了,爹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而且,师父也说了,等他研究研究,师父是神医,不会有事的。”
萧夫人听她这么说,这心里才定下心神。
她信沐清芷的话,哪怕知道话里有大部分是在安慰她,可只要是沐清芷说了,起码她心里也没那么担忧了。
从流放开始到现在,她的芷儿答应她的所有事情都办到了,这份信任,如今甚至都超过了……身为她丈夫的萧启山。
萧启山:………………
沐清芷安抚好萧夫人,又看向门口的萧知桁:“师父,也给子墨看看吧!”
孙大夫看向萧知桁,他在枕月园这么久,自然知道,萧敘白字子远,那子墨也就只能是今日来的这位萧家大公子了。
听到沐清芷的话,萧夫人刚擦乾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她看向萧知桁的腿,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啊,如今竟然只能坐轮椅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能是因为丈夫和儿子失而復得,她心里高兴,又见到宛若幼童的丈夫,和不良於行的儿子,她也难过,所以才哭了。
“是是是,还烦请孙老也给子墨看看,他的腿……还能不能好起来”萧夫人忍著眼泪,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让沐清芷嘆了口气。
她將舒舒从萧知桁怀里抱出来,舒舒还没来得及抱抱自家娘亲,就被自家娘亲像个小手办,放进了萧夫人怀里。
萧夫人下意识的搂住舒舒,她连忙抱住舒舒,生怕把她掉下去,这下也没那么伤感了。
萧知桁看著空空的怀里,他张张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他刚刚本来不想鬆开他闺女的,可是小丫头见娘亲抱她,那是立马就伸手了,萧知桁看的心里无奈,同时也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多多陪伴舒舒……和芷儿。
孙大夫没理会这些暗流涌动,他走到萧知桁面前示意他,萧知桁乖乖的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过了许久后,孙大夫才把手收了回来。
萧夫人毕竟是亲妈,见孙大夫收手,连忙询问:“孙老,我家老大的腿…”
“他这腿当初不仅被是被打断,而且还挑了脚筋,这下手的人是生怕他在站起来啊!”
孙大夫的话让除了懵懂的舒舒和宛若稚童的萧启山外,在场的所有人里,让她们心里都很难受的同时,又对京城里的那位的狠心,有了更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