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李叶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起来,“挽月,你要记住。
这世道,人心叵测,意外难料。
我能护你一时,未必能护你一世。
便是再周全的护卫,也总有疏漏之时。
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唯有自己,唯有你这一身本事,才是你真正的依仗。
你能自保,能在危险来临时有还手之力,这比什么都让我欣慰。”
“可...可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啊”
“女子就更是如此了,不然哪一日男人变心了,被弃之如敝履,也只能望眼欲穿。”
“大人未来也会如此吗”
苏挽月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只蚊子。
李叶青摇了摇头。
“我也不能护你一辈子,说不定哪一日你我一样相隔,难不成你要回去重操旧业”
“大人莫要说胡话,如今正是好日子的时候,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世事变幻无常,谁又能够说得定呢”
说到这里,李叶青有些意兴阑珊,转头道。
“不说这个了,你的灵蛇拳和柳叶身法虽然练的不错,但还是不到家,今日我就再陪你练一练,好叫你知道这其中的精髓。”
或许是他的语气中那份罕见的、真实的意兴阑珊感染了苏挽月,让她满腔的彷徨与委屈都噎在了喉间。
她看著李叶青在阳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那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或沉稳睿智的眼眸,此刻却仿佛映著远山的暮靄,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究竟看到了怎样未卜的前路,才会说出这般话语。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半晌,李叶青摇了摇头,仿佛要將那些沉重的思绪甩开。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平日里那种令人安心的、略带鼓励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深处。
“不说这个了。”
他语调一转,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你的灵蛇拳和柳叶身法虽然练得不错,火候、招式的衔接都已有模有样,但距离『到家』,还差了些精髓。
今日正好有空,我便再陪你练练,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何为『灵蛇之意』,何为『柳叶隨风』。”
“是,郎君。”
她深吸一口气,也强迫自己从方才的低落情绪中挣脱出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明白,无论未来如何,此刻能做的,就是抓住郎君给予的一切,努力变强。
至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更不能真如他所言,有朝一日失去依凭时,沦落到那般境地。
她是心思玲瓏之人,如何能不明白这是郎君在借著转移话题安抚她。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较为开阔处。
李叶青隨手摺下一段细长的石榴树枝,去了枝叶,持在手中,对苏挽月道:“你用灵蛇拳攻我,不必留手,將你今日对付那刘奎的招数,以及你所能想到的变化,都使出来。
我只守不攻,用这树枝点你破绽。”
苏挽月知道这是极好的指点机会,凝神静气,摆开了灵蛇拳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