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发小心谨慎,以为我的顺从能换来他的“仁慈”。”
“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甚至都不打算把这个秘密让沈清源知道。”
“没想到还是没有用,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放过,他终究还是对我下手了。”
“好在金印还在我手里,还没有交给沈清源,我们还有和他对抗的筹码。”
“沈清源……”
夏松木脸上闪过怨憎与痛悔,而后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紧紧握住夏清语的手。
而后他抓著这枚金戒指,借著夏清语与李爭天的搀扶再次坐正了身体。
夏松木目光扫视过眼前眾人,继续说道:
“或许是那丹药的原因,致使我如此昏聵。”
“又或许是我本来就昏聵,而那丹药將我的昏聵暴露无遗。”
“我这几年做了许多错误的决定,让大家跟著我一起受委屈了。”
闻言,五个弟子慌忙一起跪下,不安地说道:“师父,您言重了。”
夏松木苦笑了一声,让眾人起身。
夏松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现在上天垂怜,重新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对之前的一切进行一些弥补。”
他又是一顿,眼中光芒明明灭灭,再睁开眼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从前我对这秘密守口如瓶,今日我把这秘密告诉给你们,並且我要告诉你们。”
“顾寒庭,也就是咱们太虚宗的宗主,並不值得你们披肝沥胆。”
“往后,你们仍然要將宗门时时放在心中,但那位宗主顾寒庭,只是一个拥有了强大实力的宵小罢了。”
夏松木讲出这番话,自己首先便心跳如雷。
而眾人亦是面色一变。
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夏松木此言仍旧如一道惊雷,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夏松木扫视眾人,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对这群从小就仰望崇拜著宗主的弟子们来说,具有多强烈的衝击。
他自己曾经也是一次次教导眾弟子要忠於宗门,忠於宗主。
而今却也是他自己亲自將他之前在眾人心中树立起的宗主的伟岸形象打碎。
夏松木等了一会儿,方才颤抖著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的那位大师兄,之前元锋便看出这丹药有问题,苦口婆心阻止我继续服用。”
“我当时也对元锋的苦心有所感,对沈清源言明不再服用这丹药。”
“但他……竟趁我昏聵之时,继续餵我这东西,並致使我越来越昏聵,完全受他控制。”
夏松木说著,眼中流露出强烈的痛苦,鬍鬚颤抖,而他抓著李爭天和夏清语的那两只手也愈发用力。
眾人低著头,眼圈发红,心中波澜起伏。
听师父这么说,眾人才知道竟还有这么一回事。
想著这几年来,沈清源阳奉阴违,恃势凌人做下的种种举动。
怪不得他要阻拦眾人去见师父,想来是怕被眾人看穿他对师父的操控。
师父,是被这沈清源给害了!
所有人对那沈清源再无一丝对大师兄的敬意,只有鄙夷与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