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有责怪他,这种恐惧,是人之常情。
但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上城西区的方向。
“我派去收缴財產的都是从前线回来的精锐pdf。”
“他们为帝国流过血,也是我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他回头,看向查克。
“但那帮刁民连精锐pdf都敢抵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帝国子民了。”
查克有些惊恐,不敢继续开口。
林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你从一开始就跟著我,这份情,我记得。”
他的声音陡然冰冷:
“但那些在西区举枪的人,我们必须重拳出击!”
林恩转身,走向门口,披风在身后翻飞,像一面即將展开的战旗。
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
......
瑟提永远记得那天。
那是他加入先锋军的第一天。
在此之前,他只是下城的一个普通拾荒者。
不,连拾荒者都算不上。
拾荒者至少还能在废料堆里翻找能换口粮的破烂。
而没有加入任何帮派的他,只是单纯的在等死。
母亲已经饿得下不了床。
弟弟妹妹缩在角落里,瘦的眼球突出,嘴唇乾裂,连哭都哭不出声。
瑟提把最后半块合成淀粉块分成四份,最小的那份留给自己,看著那三双眼睛,有种想哭的衝动。
但他没哭,下城的人不配哭泣。
哭只会消耗水分,而水分比食物更珍贵。
直到有一天,先锋军的徵兵队来了。
瑟提拖著两条软得像毛毛虫的腿,挤进那条长长的队伍。
前面排著几千人,都是和他一样面黄肌瘦的年轻人。
有人当场倒下,被拖到一边,没人多看一眼。
轮到他时,徵兵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多大了”
“十九。”
徵兵官嗤笑一声,十九岁,看著像四十。
下城的岁月,一年能当十年过。
“能打吗”
瑟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
他这辈子只打过三次架,两次是抢垃圾,一次是有人想对他妹妹动手。
三次他都贏了,因为输了就会死。
“能。”他说。
隨后他进行了简单的测试,就通过了先锋军的考核。
徵兵官扔给他一套制服和一张卡片。
“制服穿上,卡片拿著,去仓库领口粮。”
瑟提低头看那张卡片。
上面印著一行字:
先锋军第五军团,新兵瑟提,预支口粮,五十公斤標准淀粉块。
五十公斤。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食物。
直到领完口粮回到家时,他都以为他还在做梦。
弟弟妹妹抱著那些包装简陋的淀粉块,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出生以来一顿饱饭。
母亲哭了,那是瑟提第一次见到她哭。
“记住这个人。”母亲指著卡片上的那个徽记,布瑞维斯总督府的標誌。
“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
瑟提点头,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