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与任何物种共存,更不会听从非虫族的指挥,所到之处,只会留下毁灭与荒芜。
但眼前的一切,却狠狠推翻了她的认知。
寒兵没有袭击野人,反而在与野人並肩作战,共同清剿绿皮。
索琳的思绪快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画面。
林恩肩头那只始终相伴的撕裂虫,那场与野人领袖对峙中的“霜之龙”虚影。
双峰山外围那道將她拒之门外、无法突破的强大灵能屏障。
一个个碎片拼接在一起,一个疯狂而异端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霜之龙是虫族,寒兵是虫族,所有被野人奉为“神赐战士”的存在,都是虫族。
而林恩,这个被国教认证为“帝皇神选”的男人,或许已经与虫巢意志建立了某种联繫。
这个念头违背了所有帝国信条,褻瀆了她毕生坚守的信仰,让她本能地想要自我否定。
但她没有,多年的审判官生涯让她养成了冷静求证的习惯。
她收起望远镜,转身走向先锋军指挥所,眼神坚定。
她要弄清楚这件事,不是为了审判,无关信仰与职责,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真相。
林恩到底是什么人,他与这些虫族,到底有著怎样的关联。
......
时间倒回两周前,禁墙外三十公里的冰原深处,风雪肆虐。
一只伤痕累累的绿皮技霸踉蹌著穿行在雪地中,身上布满伤口。
绿色的血液冻结在体表,身后拖著被炸毁的杀人铁罐残肢,步履蹣跚,隨时可能倒下。
它叫埃尔科,是山胖咕嘎身边最得力的技霸,也是当初给咕嘎諫言的那一只。
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拼命奔跑。
逃离那个让它恐惧的战场,逃离那个紫眼人类的魔爪。
它浑身是伤,体力透支,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剧痛,但它没有放弃。
活著,就有机会,他要重新集结绿皮,击败那个紫眼的人类,成为新的warboss!
布瑞维斯绿皮大本营,位於冰原最深处的绿皮巨石降落处。
这里聚集著这颗星球上最后的成建制绿皮力量,是绿皮在冰原上最后的根基。
但山胖咕嘎的死,让这里陷入了典型的绿皮式混乱。
没有统一的首领,所有绿皮大只佬都想爭夺控制权,谁也不服谁,每天都在营地內打架斗殴,互相廝杀。
偶尔有人组织小规模进攻,试图袭击野人或先锋军。
可都是打到一半,就会因为內訌而中断,最终不欢而散,甚至自相残杀。
埃尔科拖著残破的身体回到营地时,迎接它的不是同类的慰问,而是几个绿皮大只佬的嘲笑与挑衅。
“哟,咕嘎的小跟班还活著吶”
一个身高近三米的绿皮大只佬叉著腰,语气轻蔑。
“技霸不打架,只会敲铁,滚回你的窝里去,別在这儿碍眼!”
其他几个绿皮也跟著鬨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埃尔科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它只是低著头,默默穿过鬨笑的绿皮,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放下身后的杀人铁罐残骸,开始忙碌起来。
它收集营地內所有可用的废铁与机械零件,不顾周围绿皮的嘲讽与打扰,一门心思地组装著什么。
三天时间里,埃尔科没有休息,没有进食,始终在营地中央忙碌。
身边堆积的废铁越来越少,一台巨大的机甲雏形渐渐显现。
第三天傍晚,埃尔科站在了一台巨大机甲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