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结结巴巴地问,手中的酒碗早已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剑意,”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低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那是剑意!”
“剑意”先前那人茫然地重复。
“你不懂,”年长者摇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是剑道巔峰的对决!这种场面,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我年轻时游歷江湖,曾有幸见过一次天象境强者的比试。那场面,已经让我震撼了半辈子。”
“可和眼前这场面比起来……”
他望向窗外那漫天缓慢坠落的雨滴,望向那两道在雨幕中相对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另一边,角落里新来的两个剑客模样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挤到窗边。
他们的见识比那几个粗壮大汉高明得多,一眼就看出这场对决的分量。
“剑痴柳白,”其中一人低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竟然是剑痴柳白!”
“什么”另一人惊呼,“就是三十年前那个剑术通神、从未一败的剑痴柳白”
“正是!我曾听师父说过,柳白的剑意已达化境,晚年归隱,不知所踪。没想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灰袍身影上,眼中满是崇敬: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
“那他对面那人是谁”另一人问。
这个问题,让那人愣住了。
是啊,对面那人是谁
能让剑痴柳白如此郑重对待的,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可那人……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这样一个年轻人,凭什么能与传说中的剑痴对峙
男子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秦牧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里,隱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月白色常服,长发鬆松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即便隔得这么远,即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身影散发出的气质,依旧让人心折。
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女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隨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
二楼,天字一號房內。
小渔不知何时已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跪坐在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望著后院的景象。
她看不懂那些什么剑意、什么气势。
她只看见两个人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可她就是移不开目光。
那两个人,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可他们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一幅让小渔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
尤其是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陛下……
小渔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只是个渔家女,从小在江边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
她不懂什么武道,不懂什么剑意,不懂什么天象境、陆地神仙。
但她知道——
此刻站在后院里的那个人,是大秦的皇帝。
是救了她、带她离开那个噩梦般地方的恩人。
是她这辈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这就够了。
小渔攥紧了被角,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
您一定要贏啊。
.......
窗边,赵清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
她站在窗边,透过那半开的窗户,望著后院的景象。
月白色的常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將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张绝世容顏上,此刻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