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微微頷首。
云鸞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清冷:
“一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堂內,再次安静了一瞬。
那三个粗壮大汉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一间
四个人,三个绝色女子,只要一间房
那岂不是说……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秦牧,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为首那个酒碗掉在桌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唾沫。
这小白脸,艷福不浅啊!
那桌文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就连最里面那个老者,眼皮似乎也跳了一下。
老板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她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曖昧的光芒,声音更娇了几分:
“好,一间。”
她转身,摇曳著腰肢走在前面:
“几位客官请跟我来,天字一號房,就在楼上,保证宽敞舒適,什么都能做……”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还回头朝秦牧拋了个媚眼。
那媚眼如丝,勾人魂魄。
走到秦牧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身体有意无意地朝他靠了靠。
那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
“公子,”她低声说,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夜里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奴家……隨时恭候。”
她抬眼,含情脉脉地看著秦牧,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秦牧低头看著她。
那张嫵媚的脸上,眼波流转,春意盎然。
他笑了笑,没有避开,也没有回应。
只是淡淡道:
“有劳老板娘。”
那笑容淡淡的,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老板娘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盪。
她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底细。
那些表面正经的,心里想的什么她最清楚。
那些装作冷漠的,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眼前这个男人——
她看不透。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她一眼望不到底。
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兴趣,也更浓了。
“公子请。”她说,转身继续朝楼上走去。
云鸞紧隨其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老板娘的身影。
她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秦牧回头看向赵清雪。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听见了那三个粗壮大汉的话。
也看见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黏腻的目光。
更看见了那个老板娘对秦牧的勾引。
可此刻,她心中想的,不是这些。
是那“一间房”。
今夜,就一间房。
她和他,和那两个女子,要共处一室。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忐忑。
那种忐忑,比面对太祖敕令的破碎时更强烈。
比被劫持的那一刻更让她心慌。
因为她不知道。
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不知道她该如何应对。
不知道今夜过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得让她浑身僵硬。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赵清雪抬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眸。
“在想什么”他问,“怕了”
赵清雪看著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怕”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著几分讥誚,几分不屑:
“秦牧,我赵清雪这辈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说完,她迈步,越过他,朝楼上走去。
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僵硬,从未存在过。
秦牧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然后,他笑了笑,跟了上去。
身后,小渔亦步亦趋地跟著,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有一种预感——
今夜,会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