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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怒江渡口出事了?徐龙象的不安(2 / 2)

她还是那么美。

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依然让他著迷,沉醉,无法自拔。

只是……

对方似乎对他並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些陌生。

徐龙象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开。

离阳女帝本就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怎会对他轻易动情呢。

他大业未成,此刻也不能分心去想这些事情。

徐龙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凉透,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龙象静静地等待著,面色平静。

然而他內心却並不平静,甚至有些忐忑和莫名的不安。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五个时辰后。

徐龙象睁开眼,目光深邃。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徐龙象抬眼,只见范离快步走进镇岳堂。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中带著一丝青灰,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著,脚步也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徐龙象的心,骤然一沉。

“怎么了”

范离走到长案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世子,臣正要跟您说这件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臣方才按世子吩咐,以飞书传信的方式联络怒江渡口那边。按照惯例,这种传信用的是我们北境军中最快的信鹰,从王府放出,最多四个时辰便能飞到怒江渡口。那边收到后,无论有无要事,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回信,以示一切正常。”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这一次——”

他抬眼看向徐龙象,一字一顿:

“臣放出的信鹰,已经五个时辰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镇岳堂內,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在铜盆中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窗外的夜风吹过,拂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投在徐龙象脸上,明明灭灭。

徐龙象的眉头,缓缓皱紧。

他的手,依旧搭在圈椅扶手上,姿態未变。

可那握著扶手的五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没有回信。

怒江渡口那边,没有任何回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边可能出了事。

意味著那条经营多年的暗线,可能出了问题。

意味著——

徐龙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离阳女帝的行程,今日正好经过怒江渡口。

而他的人,此刻却失联了。

这两件事之间——

有没有关联

“世子,”范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您看,会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徐龙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

月光清冷,將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传令下去,让沿途所有驛站,所有暗桩,立刻查探怒江渡口的情况。”

“再派一队快马,连夜出发,亲自去渡口看看。”

“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范离躬身:“是!”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徐龙象叫住。

“范先生。”

范离停步,回头看向徐龙象。

徐龙象依旧望著窗外,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自言自语:

“你说……离阳女帝此刻,当真已经渡过怒江了吗”

范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无法確定。

按行程算,应该是渡过了。

可如果没有呢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

那意味著什么

范离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此刻世子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下,正翻涌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去吧。”徐龙象摆了摆手。

范离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

镇岳堂內,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深秋的寒意,吹动他鬢角的碎发。

他望著北方深沉的夜空,望著那片明月照耀下的茫茫原野,望著那条通往怒江渡口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从未示人的、深沉的忧虑。

赵清雪……

你在哪里

而我的人,又在哪里

月光无言,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镇岳堂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了几下,终於稳住。

那光晕投在徐龙象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

怒江渡口,早已换了人间。

那些他经营多年的暗桩,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棋子,那些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

都已化作尘土,沉入怒江滔滔的江水之中。

而他心心念念的离阳女帝,此刻正坐在那辆驶向皇城的马车里。

与那个他最恨的男人,面对面。

与那个他以为“不堪一击”的昏君,共处一室。

被那个他以为“可欺”的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这一切——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这北境的夜空下,望著那片永远也望不穿的黑暗。

等待。

等待那些永远不会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