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嘴角抽了抽:“三百万年,被你几句话点拨没了”
宋迟挺直腰板:“那是他悟性好。”
谢长生从榻上站起来,绕著宋迟转了两圈。
他一把拉开宋迟的袖子,露出小臂上那几道剑纹,嘖嘖称奇。
“这些玩意也是被你忽悠的吧”
宋迟抽回手,一脸正气:
“它们是慕道而来。”
谢长生嗤笑一声:“慕道慕什么道裸奔之道”
洛红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衍嘴里的瓜子差点喷出来。
宋迟脸涨得通红,但又没法反驳。
谢长生继续绕著他转,嘴里嘖嘖个不停:
“三百万年的老魔尊,被你点拨没了,九把破剑,慕你的道来了...”
“对了,那个魔尊临死前最后那句什么来著”
宋迟嘴角一抽:“...我艹你。”
星舟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长生第一个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旁边的榻沿。
周衍嘴里的瓜子终於喷了出来,喷了对面慕容璃一身,他一边道歉一边笑,眼泪都出来了。
洛红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连慕容璃也忍不住,袖子捂著脸,笑声从后面传出来。
灰灰从软垫上蹦起来,然后又翻滚在地,四蹄朝天,嘴里“嗯啊嗯啊”地叫。
司辰端著茶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宋迟涨红著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笑。
........
等笑声终於停下来,谢长生擦著眼角的泪坐回榻上。
“行了行了,不笑了。”
说完他自己又笑了一声。
宋迟黑著脸看他。
谢长生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说正事。”
他看向司辰:“司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天上飘著吧。”
周衍把瓜子壳收起来,也看向司辰。
洛红衣想了想,点了点头:“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靠『助人为乐』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
周衍把瓜子放下,坐直了身子:
“不错,咱们现在人越来越多,总不能一直在星舟里窝著吧而且以后黑山他们找到了,往哪放”
司辰想了想,开口道:“那就找个地方,作为据点,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洛红衣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建个宗门”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长生嘆了口气:“下界的时候好歹有个家,累了能回去,现在倒好,四海为家,飘哪算哪。”
洛红衣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宋迟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说:“我...我家倒是有地方...”
周衍摆摆手:“那不一样,那是你家。”
灰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凑到人群中间,“嗯啊”了一声
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窗外,星辰缓缓流过。
司辰放下茶杯,忽然开口:“那就建一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长生眨眨眼:“建什么”
司辰看向窗外那片无垠的星空,语气平静:“家。”
星舟里安静了几息。
周衍琢磨了一下:“你是说...建个势力开宗立派”
司辰点点头:“差不多。”
洛红衣皱了皱眉:“开宗立派...那可不是小事,得有地盘,得有人,还得有规矩...”
司辰摆摆手:“不要那么多规矩。”
他看向窗外茫茫星空,语气平淡:
“就是个地方,能让大家落脚,能收留那些想来的,就够了。”
谢长生摸著下巴:“地方倒是不难找,这片星域这么大,无主的山头多得是,关键是怎么弄”
宋迟想了想:“先找个地方,盖几间房子,立块牌子,有人来就来,没人来咱们自己待著也挺好。”
洛红衣点头:“慢慢来也行。”
慕容璃小声开口:“那...叫什么名字”
眾人又愣住了。
对,名字。
谢长生第一个开口:“叫长生天”
周衍立刻反对:“怎么不叫周衍天”
洛红衣翻了个白眼:“要不叫红衣教”
宋迟挺直腰板:“迟来剑宗,听著就霸气。”
灰灰在旁边“嗯啊”一声。
周衍低头看它:“你也有想法”
灰灰使劲点头。
周衍:“说。”
灰灰张了张嘴,发出一串“嗯啊嗯啊嗯啊”。
眾人沉默。
谢长生嘆了口气:“算了,还是咱们自己想吧。”
爭了半天,什么也没爭出来。
司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名字不急,地方找好了再说。”
“不管叫什么,总归是个能回去的地方。”
他看著眾人,举起杯。
“愿我们,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谢长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抓起旁边的茶杯,举起来。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周衍把灵果放下,也举起茶杯。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洛红衣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宋迟举起杯,腰板挺得笔直。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慕容璃学著她的样子,小声跟著说: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
灰灰抬起头,“嗯啊”了一声,算是凑了个热闹。
杯盏轻轻碰在一起。
岁岁如此,同行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