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白髮。
三百个自己,三百种姿势。
有的侧身,有的背对,有的剑尖斜指,有的负手而立...
全是他对著镜子练过、对著空气演过、对著巨石打磨过无数遍的“经典造型”。
甚至眼角那颗泪痣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关键是还特么视野共享!
宋迟懵了。
他以前从不知道...
自己的屁股,这么白。
原来从第三视角看自己摆造型,是这种感觉。
以前有衣服,那是风骨,是格调,是迟来剑独有的气韵。
现在...
那是傻逼。
这是我!
这特么是我!
宋迟不知道这三百个分身是怎么出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这把剑叫什么。
但自修道以来,从东域杀到中州,从下界飞升到仙界...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
羞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后,羞耻变成了愤怒。
他猛地抬头。
剑尖直指青松长老,声音比刚才还大:
“你们这群....”
“畜生!!!”
围观群眾:“......”
我们畜生
特么的光著腚的是你!
宋迟骂完那一嗓子,羞耻发泄出去一部分,理智回来一点。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把淡金色的剑。
剑身近乎透明,轻得像一道光。
一个名字从识海深处浮上来。
“...惊鸿。”
他喃喃出声。
剑身微微一颤,像是在回应。
.........
面对漫天晃眼的白肉,青松长老等四位玄仙彻底僵住了。
修到玄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夺舍的、炼魂的、把自己炼成殭尸的,多得是。
但这种三百个裸男全方位无死角展示风采的奇葩剑阵,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种极度的视觉衝击,让四位玄仙甚至忘记了攻击。
宋迟察觉到四周古怪的视线,三百多张脸齐齐一红。
他单手斜握淡金长剑,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死!”
身后的三百个裸男整齐划一地动了。
一时间,漫天都是雪白的残影。
面对三百个甩著大胯衝过来的宋迟,青松长老等人的脸彻底黑了。
“这是何等没皮没脸的战法!”
青松长老怒喝一声,却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另外三位玄仙也懵了,这哪里是斗法,这简直是视觉污染。
其中一名长老手中的剑都不知道该往哪捅。
捅哪儿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法宝。
作为玄仙,他们平时斗法比的是法宝灵光,讲的是仙风道骨。
现在倒好,四面八方全是赤条条的宋迟,甚至连甩胯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场面一度非常哲学。
“混帐!”一名长老气得鬍子乱颤。
宋迟现在完全是豁出去了。
反正脸已经丟完了,还要什么脸
他提剑就上!
然后,越打越心惊。
不是惊於对方的强大,而是惊於自己手中的剑。
青松长老一剑斩来,他本能横剑格挡...
换了以前,这一下他该倒飞出去,內臟移位,躺地上吐三口血,甚至当场毙命。
但惊鸿轻轻一震。
剑身上那股淡金色的微光,替他卸掉了九成力道。
剩下的那一成,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也仅此而已。
宋迟愣了一下。
对面的青松长老也愣了一下,这是渡劫期
虽然宗主传讯时交代过要生擒此人,可境界差距不是摆设,他居然能挡下!
宋迟低头看著手里的剑。
这把叫惊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四名玄仙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也只能再次迎上。
仙元如潮,剑气如瀑。
换了任何一个渡劫期修士,早该死透了。
可宋迟还能动。
惊鸿在他手里像有自己的意识。
什么时候挡,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借力...
不是他在用剑,是剑在带著他躲。
而且那三百个分身不是摆设。
它们每一道都有实体。
每一剑斩下去,都会在玄仙的护体仙元上留下痕跡。
虽然很浅,但却不是无效攻击。
青松长老一剑扫飞七个分身,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他也发觉了这一切都是这小子手中的剑造成的。
“这是什么法宝!”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他们四个玄仙,围攻一个渡劫期的裸奔魔修,三十息了。
还没拿下。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即便是他们,此刻也察觉了宋迟手中法宝的不凡。
有人小声嘀咕:
“那剑....是什么品阶”
没人答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