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那档子事当然不能放到嘴边来说,尤其梁鹤云是兄长,梁柔嘉是妹妹,更是要避讳,更遑论是当著面了。是以,双方这么对视了一眼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只梁柔嘉忍不住好奇还多看了一眼徐鸞,当她瞧见徐鸞脸色红润,不仅没有疲惫的眼下乌青,更是容光焕发后,一时唏嘘,这徐姨娘果真是粗婢的底子,二哥这般的体格子都双眼乌青了,徐姨娘却仿佛吸满了精气一般神采奕奕!
徐鸞接收到了梁柔嘉惊嘆的目光,一时心中生出狐疑。
一行人下楼用朝食,走到吃大肉喝白酒,粗壮的胳膊赶得上寻常人的大腿了。其中还有个隨行的女眷,儼然和其中一个络腮鬍鏢师是夫妻,同样生得高挑健壮,竟也是饮酒吃肉的。
徐鸞忍不住多瞧了一眼那在男人堆里却自在瀟洒的妇人,耳畔却传来梁柔嘉小声对方德贞嘀咕:“这般在男人堆里喝酒吃肉也不觉得丟人,哪里像个妇人”
她听罢,心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却生出浓浓的失落与伤感,可转瞬,她就听到走在前面的方德贞同样压低了声音对梁柔嘉道:“不过是为了討生活,哪里又不像妇人了呢”
梁柔嘉听到夫君这般说,面红了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了。
徐鸞的目光却从那妇人身上移到方德贞身上,不过她也只是因为有些惊讶而多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偏一直盯著她的梁鹤云瞧见了,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他本想再说说那方德贞瞧著是瘦弱无力的,可想到昨夜里听到的动静,这话又说不出口,便就压低了声对徐鸞道:“方表弟也真是的!这般对旁的妇人怜惜也不顾虑爷大妹妹心里会怎么想!”
徐鸞:“……”
夏虫不可语冰!
用过朝食,一行人便又上了马车准备继续赶路了,徐鸞坐在车里拉开马车帘子瞧外边,驛站这儿有几条分支路线,上次和碧桃两个回京时也来过这儿,特地向人打听过那几条分支路是各自通往何处的。
梁鹤云上马车后就瞧见她的目光直勾勾看外面,忍不住凑近了顺著她的目光往外瞧,但除了瞧见一群形色各异的赶路粗汉外,什么都没瞧见,他抬手就將车帘合上了!
徐鸞回头看他,眉头难免皱著,梁鹤云低头看她白生生的脸上两只眼睛乌黑乌黑的正瞪著自己,便也瞪了过去,“外面的粗野汉子有甚好看的”
“全天下就你梁二爷生得最是俊美风流。”徐鸞冷著小脸忍不住顶了一句。
梁鹤云一愣,隨即笑了,就靠在她身旁,唇角绽出得意又风流的笑,凤眼儿挑著,道:“你总算说了一句爷的好话了,你倒是也清楚爷生得好,不说京都,就是江州也没有比爷还生得好的。”
徐鸞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一时竟是被噎住了话,看著他凑啊凑又凑到脸颊旁的脸,没忍住又一脑袋顶了过去。
梁鹤云正得意,一时不察又中招,脑门一阵痛,当即咬牙切齿斥道:“你个刁的!”
梁柔嘉正在马车里和方德贞埋怨昨夜里隔壁二哥闹的动静太大,弄得他们昨夜里大眼瞪小眼都睡不著,她说这些时半埋怨半羞涩,拿眼尾扫著方德贞。
可惜方德贞是温润君子,听到她这般別有暗示的话,也只是笑笑,不多评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