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面一桌的碧桃和泉方听到姨娘说的话时不约而同抽了口冷气,被嚇得不轻,只是当二爷的狠话丟下后,却没听到姨娘再出声,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看到姨娘竟是低著头又开始吃饭。
梁鹤云同样一口气吊在上面下不来,忍了忍,实没忍住燥火,怒斥:“你竟还吃得下饭!”
徐鸞抬头瞧他,將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道:“你现在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她这儼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天不怕地不怕了的模样,直叫梁鹤云憋闷,想狠狠惩戒她一番!但料她现在这副样子定是讥誚地瞧著他说什么反正他不把她当做人,不如直接弄死她算了诸如此类!
何况再仔细一瞧,她的模样似乎透著些委屈,仿佛他不给她吃饭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一样!
“你现在连奴婢都不自称了!好大的胆子!”梁鹤云不应她方才那一句,转而又道。
徐鸞抿了下唇,她是再不想自称奴婢了的,这不断提醒著她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她摸了摸腰间装著良籍的荷包,道:“我现在是良籍,不是奴籍了。”
梁鹤云哼笑一声,倒是不反驳,只道:“这良籍是爷赏你的。”
徐鸞点了点头,一码论一码,不论如何,她的奴籍最终是梁鹤云消的,便对他道:“多谢你。”
梁鹤云:“……”
他胸口闷了半天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瞪了她半晌,心道好男不跟女斗,他堂堂皇城司指挥使,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计较太多做什么
横竖她说的那话不算,她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撞肚子!
徐鸞没听到这斗鸡再说话也是奇怪,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正埋头吃肉,一副饿了八辈子的模样,想想他的如猪的食量,她赶紧往自己碗里多夹了一块肉。
碧桃和泉方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已经平息了,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二爷和姨娘都在闷头吃,两人又对视一眼,各自都鬆了口气,但眼底都有疑惑。
姨娘说了那般可怕的话,二爷的气竟是就这么过去了
徐鸞不知两人所想,吃饱后便放下了筷子,她要隨时保持力气,能有的吃必须要吃饱,身体才会好。
梁鹤云见她停了下来,瞧了一眼,哼了一声,將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
用过饭,他起身便拉著徐鸞往楼上去。
徐鸞挣扎了一下,他那粗糙的大掌仿佛铁爪,箍得人生疼不说,还丝毫挣扎不了,只好放弃。
梁鹤云將徐鸞带进屋子便嘭一声关上了门,徐鸞回头,就见这人凤眼瞪著自己,她知晓自己今日是跑不出去这间屋子,回头打量了一眼这屋內摆设,便径直往小榻走去。
因著她昨晚上被摆弄多了,加上今日一直在马车里顛簸,腿酸得要命,便走得慢,於是才走了三步便又被梁鹤云拽住,“你又要去哪儿”
徐鸞拧眉回头,指了指那小榻:“我今晚睡小榻。”
那神色竟是瞧著有些无辜呢!
梁鹤云冷笑声:“爷对你是纵容,但你莫不是忘了你虽然是良籍了,但还是爷的妾呢!再者,你怎么不说出去睡”
徐鸞一听他这句,立即要调转方向要往外去。
梁鹤云一见她这一副犟性便想到当初她脱光了衣服都要从崢嶸院跑出去的场景,额头青筋都在急跳,赶紧又一把拉住了她,“给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