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呼吸粗重,半天后才憋出两个字:“荒唐!”
徐鸞听到他如此两个字没有多少意外,她说的对他来说是极苛刻的,是极难办到的,梁鹤云这般为了快速掌握权力走上皇城司这一条皇权走狗道路的人,哪里会办得到
她抿唇轻轻笑了一下,一脸“你瞧,我都与你说明白了,可你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的神色。
梁鹤云却被她这般又甜又可恨的模样气道,连续说了三次“荒唐”,凤眼儿赤红,道:“你莫要拿些话搪塞我!这京都谁能做到你说的这般”
徐鸞便摇了摇头,道:“没有。”
梁鹤云愣了一下,就听她继续道:“京都没有男子能做到这般,包括你。”
“你既知道没有人能做到,却对爷说这般话,不是搪塞爷是什么”梁鹤云又气道,很是咄咄逼人。
徐鸞却又弯唇笑了,“总是有人能做到的,只是你不知道。”
梁鹤云死死瞪著她,瞧著她那双圆眼睛里流露出的些许怀念,瞬间想起了那方家表弟,原本已经忘了这一茬了,可这面憨心刁的实在太会哄骗人了,他如今怀疑那方家表弟確实与这恶柿有些他不知道的关係。
偏他没有十足的证据,偏他此刻不能应下她这苛刻到十足荒唐的话!
徐鸞见这一向嘴毒且话密的斗鸡消了声,心中也难得痛快了一些,再不理他。
她不停摩挲著荷包,感受著里面那一张薄薄的良籍,不管如何,至少她现在是良籍了,再不是奴婢,若是以后有机会离开,也不用担心官兵以逃奴的名头来捉拿她惩戒。
泉方和碧桃坐在车门外边,车厢里的爭吵声也听到了一些,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这会儿听到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不止没有鬆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好在平春坊的宅子离官衙並不远,很快就到了。
几乎是马车停下的瞬间,车门便被用力拉开,泉方反应极快地跳下马车,就见二爷长腿一迈也下了车,更是青著脸色直接往里去,丟下一句:“准备回江州!”
泉方忙应了声,然后看了一眼碧桃,又往车厢內瞧了一眼,示意她照顾好姨娘,便跟上了二爷。
碧桃等人走后才是捂著胸口从马车前室扭头往车厢內瞧去,就见姨娘安安静静坐在车里,手里捏著张展开的纸,眼睛红红的,瞧著又高兴又伤心。
她的声音都忍不住小了一些:“姨娘咱们现在进去收拾一番二爷说要回江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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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鸞没有立即应声,又仔仔细细看了良籍上的那几个字,盯著“徐青荷”这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是小心翼翼將这一份良籍重新收进荷包里。
碧桃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了,问道:“姨娘在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