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没让碧桃伺候过自己沐浴,这是头一回,因为她实在没多少力气了,两条腿也不不像是自己的,站不稳合不拢,肌肉酸疼。
碧桃瞧见被褥下徐鸞身上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皮肤也是被嚇得不轻,心里忽然觉得,要不把藏著的二爷的那几条擦过身体的帕子给丟了去二爷这般会折磨人,她怕是承受不住!
梁鹤云到了屋外,拿了一柄枪,整个院子里的草叶都被扫荡了去都没消除半点心中怒气。
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泉方,咬著牙问:“爷究竟哪里待她不好几次三番想离开,第二回了!上一回爷大度,不计较她从江水里逃生后狡猾变装回京,这一回她更狡猾!”
泉方一时有些茫然,虽然知道昨夜里二爷的心情极差且大概率和姨娘有关,但却不知姨娘又要离开了,更不知姨娘这回怎么就更狡猾了,一时无声。
“爷从没见过这样狡猾的女子!”梁鹤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恶声恶气道。
泉方听出来二爷並不想他回答什么,顿了顿后便只小心翼翼道:“二爷,准备回江州的车马已经备好,何时出发”
原本几日前梁鹤云便定下了今日启程回江州一事,所以泉方一大早就將车马备齐。
梁鹤云却显然没有注意在听,他眉头紧锁,铁青的脸色却有几分微不可察的迷茫。
泉方从来没见过二爷脸上会出现迷茫,毕竟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二爷不能解决的
半晌后,二爷却又咬牙切齿道:“另备车马,爷要去官衙一趟!”
泉方看著二爷甩袖去厢房浴间,满心疑惑的同时立刻去办事。
徐鸞很快沐浴结束,头髮还半湿著的时候便已经是等不及,让碧桃隨意挽了个髮髻戴了一支银簪便从屋子里出来。
门外却没有梁鹤云,只有泉方等在那儿。
泉方见了徐鸞便上前恭敬道:“姨娘,二爷已经在马车里等著了。”
徐鸞点了点头,抿唇对他笑了一下,便抬腿往外去。
她没让碧桃搀扶,只走得很慢,行走间还有些步履僵硬,但她却忍不住越走越快,到门口那儿时,果然瞧见马车等候著。
徐鸞往常上马车都是被梁鹤云抱起来的,这回踩著马凳上去,动作有几分迟缓。
她推开马车门,果然看到梁鹤云面无表情坐在里面。
没有太多迟疑,徐鸞低下头便走了进去,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到这一刻,她仍不確定梁鹤云是不是真的带她去官衙消籍,但她却不得不信。
马车开始驶动,令徐鸞意外和迷茫的是,梁鹤云一路上都没说过话,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喝斥,没有暴怒。
“二爷,到官衙了。”泉方的声音从外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