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虽然是在演戏。
但对於她来说,这已经是这个夏天,最美好的礼物了。
“江澈。”
“这是我的初吻。”
“虽然你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但它已经属於你了。”
“这就够了。”
……
晚饭是在横店的一家私房菜馆吃的。
为了庆祝苏小软杀青(虽然只是这一场重头戏),江澈特意点了一桌子好菜。
气氛很融洽。
苏小软虽然脸还有点红,但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活泼,绘声绘色地讲著剧组里的趣事。
沈清歌也难得放鬆,和她开著玩笑。
江澈坐在一旁,看著这两个女人,心里充满了寧静。
吃完饭,回到房车上。
苏小软累了一天,很快就在后面的臥室里睡著了。
江澈和沈清歌坐在前面的沙发区。
车窗外,月明星稀。
“江澈。”
沈清歌靠在他怀里,手里摇晃著红酒杯。
“嗯”
“你今天……真的很帅。”沈清歌看著他,眼神迷离,“尤其是穿古装的样子。”
“喜欢”江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喜欢。”沈清歌点头,“我在想,如果我们结婚的时候,办一场中式婚礼怎么样你也穿成这样。”
“好。”江澈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
“不过……”
沈清歌突然直起身子,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
“今天你在片场亲了別的女人(虽然是妹妹),回来是不是该交公粮了”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他放下酒杯,一把將沈清歌抱起来,走向驾驶室后面的休息区(那里有隔断门):
“沈总想要怎么交”
“连本带利。”沈清歌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微启。
“没问题。”
江澈关上隔断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房车在夜色中静静停驻。
而在那个梦里。
苏小软依然穿著那身白衣,站在桃花树下。
那个黑衣男子向她走来。
这一次,没有导演喊卡。
他吻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地老天荒。
....
...
九月的江海市,暑气已如强弩之末,早晚的风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初秋的凉爽。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依然茂密浓绿,只有偶尔飘落的几片枯黄,在预示著季节的更替。
清澈里庄园的清晨,总是在一片鸟鸣声中甦醒。
早晨七点半。
二楼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快且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苏小软早已不是那个刚入学时还需要哥哥姐姐送的大一新生了。步入大二的她,如今是江海大学表演系名副其实的“系花”,更是无数新生眼中的“高冷学姐”。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早秋款粗花呢短外套,黑白格纹的设计经典而优雅,內搭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吊带。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a字皮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那双穿著极薄黑丝的笔直长腿。脚上踩著一双五厘米的小猫跟尖头鞋,走起路来噠噠作响。
她的头髮烫成了慵懒的法式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偽素顏妆,大地色的眼影消肿又深邃,豆沙色的口红显得气色极佳。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平光镜,少了几分之前的稚气,多了一丝知性与成熟的韵味。
“哥!早!”
苏小软走到餐厅,將那款限量的粉色香奈儿流浪包往椅子上一放,顺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江澈正坐在主位上看报纸,手边是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他抬头看了苏小软一眼,目光在她那双黑丝长腿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一挑,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早。今天怎么穿得这么……职业”江澈语气平稳,带著几分调侃。
“今天系里有迎新大会,我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呢。”苏小软咽下三明治,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总得拿出点学姐的气场来,不能让那帮大一的小屁孩看扁了。”
“嗯,有志气。”江澈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过裙子是不是有点短”
“不短啦!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长度!”苏小软撒娇地晃了晃腿,“而且我开车去,又不挤地铁。”
提到车,苏小软的眼睛亮了亮。自从情人节收到那辆粉色的保时捷911后,她现在的车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是江大校园里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行,注意安全。”江澈没有多说,只是叮嘱道,“晚上早点回来。今天是重要日子,別忘了。”
“忘不了!”苏小软做个了鬼脸,“嫂子的生日嘛!礼物我都准备好了!绝对惊喜!”
正说著,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清歌下来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最为忙碌的一天。
她並没有因为生日而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选择了一套极其干练的深灰色条纹西装三件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里面的马甲勾勒出她紧致的腰身,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条一直戴著的粉钻项炼。
她的长髮被低低地束在脑后,显得乾净利落。脸上的妆容冷艷大气,眉峰凌厉,正红色的唇膏如同女王的权杖,昭示著她不可撼动的地位。
“早。”沈清歌走到江澈身边,自然地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生日快乐,沈总。”江澈放下咖啡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那块积家翻转腕錶。
“谢谢。”沈清歌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为柔情,她反握住江澈的手,“不过今天的生日宴可能要晚一点开始了。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下午……还有一个麻烦的客人要见。”
“麻烦的客人”江澈挑眉。
“嗯。”沈清歌嘆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江澈给她倒好的温水,“路易德瓦卢瓦。st品牌原持有家族的小儿子,那个典型的欧洲花花公子。借著品牌交接的名义,非要来江海视察,还点名要见我。”
听到这个名字,江澈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平静。
“瓦卢瓦家族”江澈淡淡一笑,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在意,“那个靠祖產挥霍的没落贵族看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说不是呢。”沈清歌有些厌烦地揉了揉眉心,“推了几次推不掉,毕竟还有一部分股权在他们手里,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需要我陪你吗”江澈问。
“不用。”沈清歌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区区一个紈絝子弟,我还能应付。你就在家好好准备晚餐,比起应酬,我更期待今晚的家宴。”
“好。”江澈点头,“那我在家等你。晚上见。”
……
上午九点,苏小软驾驶著那辆粉色的保时捷911,轰鸣著驶入江海大学。
豪车配美女,瞬间吸引了无数新生的目光。
“臥槽!那个粉色保时捷是谁啊太酷了吧!”
“那是苏小软学姐!咱们表演系的系花!听说家里超级有钱!”
“天哪,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那个腿……绝了!”
苏小软戴著墨镜,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享受著周围艷羡的目光。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依然让她感到一丝小小的虚荣心满足。
停好车,她踩著高跟鞋走进大礼堂。
作为学生代表,她坐在第一排。
旁边坐著的,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大三学长。
“小软,今天的稿子准备好了吗”学长凑过来,语气殷勤。
“准备好了。”苏小软礼貌地回应,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保持著距离。
自从经歷了上次的“相亲局”风波,她对学校里的异性都保持著极高的警惕。在她眼里,这些所谓的学长、才子,跟家里的江澈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过了雄鹰的女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家雀
整个迎新大会,苏小软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思早就飞回了清澈里,飞到了今晚的生日宴上。
“今晚,我要给嫂子一个大惊喜。还要给哥哥看……”
她摸了摸包里的一个小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
下午三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沈清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有些为难地走了进来。
“沈总,路易先生到了。他……並没有预约,直接带著人上来了。”
沈清歌眉头微皱,手中的钢笔顿了顿。
还没等她说话,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定製西装、金髮碧眼、长相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艷欲滴的红玫瑰,足有九十九朵,几乎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oh!ye!happybirthday!”
路易操著一口带著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夸张地张开双臂,向沈清歌走来。
沈清歌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路易先生。”
她用流利的法语冷冷地开口:“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的社交舞会。请注意你的言行。”
路易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沈清歌会这么冷淡。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將玫瑰花放在办公桌上,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亲爱的沈,不要这么严肃。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从普罗旺斯空运来的玫瑰,只为博美人一笑。”
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清歌身上打量。
今天的沈清歌,虽然穿著严肃的西装,但那种禁慾的御姐风反而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路易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沈,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吧我在外滩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订了位置,还有最好的小提琴手。”
沈清歌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双凤眼中满是寒霜:
“抱歉,路易先生。今晚我有家宴。”
“家宴”路易挑了挑眉,语气轻浮,“和谁你那个传说中的……软饭男未婚夫”
听到“软饭男”三个字,沈清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路易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清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气场全开:
“我的未婚夫,比你强一万倍。如果不是因为合作关係,我现在就可以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比我强”
路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口,傲慢地说道:
“沈,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亚洲男人,怎么能跟伟大的瓦卢瓦家族继承人相比我能给你的,是欧洲的贵族头衔,是无尽的財富和资源。而他除了给你做饭,还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声,也没有秘书的通报。
因为那是这栋大楼真正的主人之一(虽然名义上不是,但在所有人心里都是)。
“看来,有人对我的厨艺很感兴趣”
一道低沉、温润,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清歌和路易同时转头。
只见江澈站在门口。
他今天並没有穿得很正式,只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但他往那里一站,那种如山岳般沉稳、如深渊般不可测的气场,瞬间碾压了那个花枝招展的法国孔雀。
江澈迈步走进来,看都没看路易一眼,径直走到沈清歌身边。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沈清歌理了理有些乱的鬢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饿了吗给你熬了点燕窝,先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