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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夹心饼乾(1 / 2)

江小川被碧瑶那句“他是我的”和跪地哭泣的金瓶儿震得头皮发麻,眼见碧瑶的手又要伸过来抓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挣脱了碧瑶拉著他的手,一个箭步窜到了玲瓏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著碧瑶,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你的!碧瑶你搞什么啊!”

他脸上火烧火燎,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还有被这混乱场面逼出来的窘迫。

“什么你的我的!还有金师妹你……你、你快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玲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的笑意。

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株安静的竹子,恰好挡住了碧瑶灼灼的视线。

碧瑶被他这反应和那句“我去你的”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柳眉倒竖,幽绿的眸子瞪著他,带著怒气和委屈:“江小川!你躲什么!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

江小川躲在玲瓏身后,感觉稍微有了点安全感,胆子也壮了些,虽然声音还有点发虚。

“你、你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还有,什么你的人,我、我是我自己的!”

“你!”

碧瑶气结,指著他,胸口起伏。

“你个没良心的!我千辛万苦跑来,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见你,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

江小川语塞,看著碧瑶那双盈满水光、泫然欲泣的眼睛,心里那点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只剩下无力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玲瓏身后走出来,但依旧和碧瑶保持了几步距离,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恼。

“碧瑶,金师妹,还有……你们,”

他目光扫过陆雪琪、小白、田灵儿,最后又回到玲瓏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疲惫。

“你们能不能別这样……我、我脑子乱得很……”

陆雪琪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脸上的窘迫、慌乱、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握著天琊剑的手指缓缓鬆开,周身那无形的寒意也消散了。

她走到江小川面前,挡住了碧瑶逼视的目光,声音清冷平静,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够了。”

两个字,不高,却让有些激动的碧瑶和抽泣的金瓶儿都顿了一下。

陆雪琪看著碧瑶,又看看其他人,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就在这里,不会跑。你们这样,除了让他害怕,躲得更远,有什么用”

碧瑶咬了咬唇,没说话,但眼中的怒气和委屈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更深的执拗和不甘。

小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田灵儿低下头,踢著脚边的小石子。

玲瓏依旧微笑。

金瓶儿还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陆雪琪转过身,看著江小川,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心和写满烦躁的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先去吃饭吧。大师兄的婚期將近,有很多事要忙。”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刚才那混乱的场面、碧瑶的宣告、金瓶儿的哭诉都不存在。

这种奇异的平静,反而让江小川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他看了看陆雪琪平静无波的眸子,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最终泄气般地垮下肩膀,低低“嗯”了一声。

是,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何况,他確实需要点时间,理清这团乱麻。

……

接下来的几天,大竹峰热闹得近乎诡异。

碧瑶果然在守静堂旁边的一间空厢房住了下来,美其名曰“陪师叔师娘说话”,实则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眼睛都黏在江小川身上。

他去练功,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时不时点评两句,或者递个水擦个汗,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江小川一开始浑身不自在,后来脸皮也厚了,由她去,只是儘量目不斜视,专心练剑。

陆雪琪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后山,检查功课,偶尔指点,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有她在,碧瑶那些过於亲昵的举动总会收敛几分,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对峙。

江小川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乾的馅儿,还是隨时可能被挤爆的那种。

小白来得更勤了,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深更半夜,神出鬼没。

她不像碧瑶那样明目张胆地“盯梢”,也不像陆雪琪那样“正经”指导,她更像是来……逗他玩的。

在他练剑时突然从竹梢倒掛下来嚇他一跳,或者在他吃饭时抢他碗里的肉,又或者在他晚上准备睡觉时,大摇大摆地钻进他被窝,理由永远是“一个人睡冷”。

江小川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拼命挣扎,到后来的麻木不仁听之任之,只用了短短几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千年狐妖讲道理是没用的,反抗只会让她更来劲。

田灵儿倒是没像以前那样总缠著他,但那双大眼睛总是不时地偷偷瞄他,被发现就立刻红著脸移开,然后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来。

她也不怎么和碧瑶、小白说话,大部分时间就自己待著,或者帮苏茹准备大师兄婚礼的东西,只是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时不时就发呆。

玲瓏和龙念川依旧在棲梧筑,仿佛大竹峰的喧囂与他们无关。

江小川烦闷的时候,还是会跑去那里坐坐。玲瓏不问,不说,只是温一壶清茶,或者煮一碗甜羹,龙念川就趴在他腿边,安静地玩自己的。

在那里,时间是慢的,心是静的。

有时候玲瓏会轻声说些修行上的感悟,或者讲些古老的神话传说,声音柔和,像山涧清泉,能慢慢抚平他心头的毛躁。

江小川很喜欢那里,那像是他混乱世界里唯一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金瓶儿也来了几次,每次都是低著头,红著眼眶,远远地看一眼,不敢靠近,也不敢和碧瑶、陆雪琪她们对视。

有次江小川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想跟她说两句话,让她別跪了也別哭了,结果还没开口,金瓶儿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掉了,留下江小川在原地挠头。

这天下午,江小川又被小白“骚扰”得躲到瀑布后头一处隱蔽的石缝里,想图个清静,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对话声。

是碧瑶和陆雪琪。

“陆雪琪,你到底什么意思”碧瑶的声音,带著点气恼。

“没什么意思。”陆雪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没什么意思你天天跟在他身边,算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世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不起啊这辈子可不一定!”碧瑶的语调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