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碧瑶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胡乱抹了把脸,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却已经扬起了下巴,恢復了一点平日的神气,“外面冷死了!我要喝你煮的薑茶!”
“好,煮薑茶。”江小川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握紧了,揣进自己袖子里。
往回走的路上,碧瑶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忽然又想起件事,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当年在鬼王宗,怎么就一时脑抽,派了金瓶儿那丫头去青云山附近“看著”呢本意是怕他出事,有个照应,谁成想……那丫头看著机灵,结果一头栽进去,比她还死心眼。这下好了,又多个分羹的。虽然是自己默许甚至……促成的,可想起来,还是恨不得给当年的自己两巴掌。这叫什么事儿!
小白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进了她那屋,就別想早睡。她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层出不穷的花样。烛火挑得亮亮的,映著她緋色的纱衣和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小川”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带了鉤子,手指也不安分,这里戳戳,那里摸摸,“今日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在別处累著了嗯”
江小川抓住她作乱的手,脸上发热:“別闹……小白姐,今天真不行了,三次了……”
“三次而已嘛”小白吃吃地笑,另一只手又滑到他腰侧,轻轻挠了挠,“姐姐我还没够呢”
江小川怕痒,被她挠得一缩,又气又笑:“真不行了……小白姐,你饶了我吧……”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可听在小白耳朵里,更像欲拒还迎。她眼波流转,正要再加把火,隔壁忽然传来碧瑶没好气的声音,隔著木板墙,有点闷,但很清楚:“狐狸精!收敛点!明日他还得早起练剑呢!就不知道节制!”
小白动作一顿,哼了一声,衝著隔壁方向扬声道:“要你管!自己没情趣,还不许別人有了小川喜欢得很,是不是呀,小川”说著,又去闹他。
江小川被她闹得没法,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低头就在她那轻轻咬了一口。
“唔……”小白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吟,非但没恼,眼睛反而更亮了,手臂缠上他脖颈,將他搂得更紧,贴著他耳朵,气息灼热,“对,就是这样小川真乖”
江小川:“……”
隔壁传来碧瑶似乎气结的、翻身的动静,还有隱约的嘀咕:“……不知羞!”
小白只当没听见,专心地继续她的“大业”。江小川半推半就,到最后,也只剩下喘息的份了。
第二日,饭桌上。
“有些人啊,仗著年纪大,脸皮也厚,一点不知道心疼人。”碧瑶夹了一筷子青菜,意有所指。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只会说酸话。”小白慢条斯理地舀著汤,眼皮都没抬,“嫩瓜秧子似的,懂什么情趣。”
“你说谁嫩瓜秧子总比你个几千岁的老妖怪强!”
“哟,几千岁怎么了姐姐我青春永驻,总比某些人,活了两辈子还跟炮仗似的,一点就著,没点长进。”
“你!”
“我怎么了”
“行了行了,吃饭。”江小川头大如斗,赶紧给两人碗里各夹了块肉,“都少说两句。”
陆雪琪安静地吃饭,仿佛没听见。田灵儿低头偷笑。玲瓏温温柔柔地给江小川盛了碗汤。金瓶儿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江小川从最初的尷尬无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能面不改色地打圆场。只要不动手,隨她们吵去。反正吵完了,该怎样还怎样。
玲瓏的温柔,是另一种沉溺。
她屋里的薰香总是安神的,淡淡的草木气,闻著就让人放鬆。她话不多,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看著你,轻轻帮你按揉著酸胀的肩颈,或者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蜜水。
“川哥,累了吧”她总是这样叫他,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以前她叫他“江公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改成了“川哥”,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江小川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就应了。
有好几次,江小川都在她怀里,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仿佛要晕过去。玲瓏就轻轻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古老而悠远的调子,直到他沉沉睡去。那温柔乡,比任何烈酒都醉人。
田灵儿则是在“玩”的路上一去不返。她的琥珀朱綾,如今有了更多“妙用”。
“小川,你看这样好不好玩”她眼睛亮晶晶的,用朱綾把他手腕和床柱缠在一起,打了个精巧的结,自己则坐在他腿上,脸颊红扑扑的。
江小川试著挣了挣,没挣开,无奈道:“灵儿,你这琥珀朱綾……是这么用的吗要是让师娘知道了……”
“娘才不会知道呢!”田灵儿皱了皱鼻子,又凑近些,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而且,又不是只绑你……”
她说著,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我也可以把自己绑起来……给你……给你玩……小川,你试试嘛”
江小川听得头皮发麻,又有点口乾舌燥。
他嘆了口气,放弃抵抗:“……隨你吧。”
田灵儿便高兴起来,俯身吻他,动作间,朱綾飘拂,带起曖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