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疯了。
彻底疯了。
朱樉也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听他废话,转身就走了。
宁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眼睛都红了。
副將凑上来,压低声音问: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正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如实上报。”
副將愣了一下:“將军,这有用吗陛下会不会……”
“老子管他有没有用!”
宁正终於发飆了,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柵栏:
“老子只是按规矩写军报,这有错吗”
他红著眼睛,看著副將:“老子不管他是什么王,管他是谁的儿子。老子的军报,该怎么写就怎么写!”
..........
於是,宁正的第二份军报,用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
八百里加急。
日夜兼程。
而朱樉已经回到自己的封地西安了。
他在洮州发泄了一通,心里舒坦多了。
回了秦王府后,封地的百姓他是不敢动了。毕竟父皇和大哥都警告过他,再犯事就终身幽禁。
还有那个李真,他是真下死手啊!
但他可以动府里的下人,那些下人,在他眼里连牲口都不如。
他觉得自己父皇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一定是府里有人告密。
於是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们。
每天都有惨叫声从秦王府的深墙里传出来。
根本没人敢管。
.....
而此时,宁正的第二份军报,也终於送到了应天。
武英殿里,朱元璋打开那份军报,看了几行。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又看了几行,脸色彻底变了。
看到最后,他把军报往桌上一拍——
“啪!”
“这个逆子!”
朱元璋腾地站起来,脸色迅速变得铁青:“逆子!咱就不该给你机会!咱就应该……应该……”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贴身太监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上去扶住。
“快!快去东宫!请杏林侯!”
.......
李真和朱標正在东宫议事,听到消息,两人脸色都变了。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二人一路狂奔到武英殿,衝进门,李真就看见朱元璋直挺挺地靠在椅子上,脸色发灰,眼睛紧闭。
他赶紧上前,先伸手探了探朱元璋的颈动脉。
还有搏动。
他稍微鬆了口气,又迅速取来银针,在朱元璋的几个穴位上依次扎了下去。
朱標站在一旁,也脸色煞白,显然也是嚇坏了。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的眼皮动了动。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睛。
朱標连忙上前:“父皇!你怎么了”
朱元璋看著他,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逆子……逆子……”
朱標愣住了。
我又干什么了
这时朱元璋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看见朱標那张脸,又看见旁边的李真,忽然想起刚才那份军报。
他抓起桌上的军报,一把拍在朱標面前:“標儿!你现在就派人,把这个逆子给咱抓回来!”
朱標心里一沉。他拿起军报,快速翻阅。
还没看完,他的脸色也变了。
他也“啪”地把军报拍在桌上,咬著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李真,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后。
隨即又转过头,对著殿外喊道:
“蒋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