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绝望地问道。
“吃……吃屎吧……”
刘海中看著窗外,眼神空洞,自嘲地笑了一声:
“反正我在厕所干活……近水楼台……”
这虽然是一句气话。
但也道出了他们如今的处境。
在这个四合院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如今。
一个名声扫地,缩头乌龟。
一个扫厕所,眾叛亲离。
一个负债纍纍,倾家荡產。
他们就像是三座腐朽的大山,被洛川这座新崛起的高峰,彻底碾碎成了齏粉。
…………
白日。
南锣鼓巷95號院的前院,原本是大家进进出出的必经之地,此刻却上演著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夺宝大战”。
“阎老抠!你还要不要脸”
“这棵白菜帮子是我先看见的!我都盯著它半天了!”
刘海中穿著那件散发著淡淡异味的破棉袄,手里死死地拽著一棵冻得梆硬、叶子都发黑了的烂白菜根。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二大爷的威风
而在他对面,阎埠贵也不甘示弱。
这位被开除的前人民教师,此刻为了这点能吃的叶子,连读书人的斯文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两只乾枯的手像是鹰爪一样扣住白菜的另一头,那个用绳子绑著的破眼镜隨著他的动作疯狂晃动:
“刘海中!你讲不讲理”
“这白菜是在我家门口的泔水桶边上!那是我的地盘!”
“你一个住后院倒座房的掏粪工,跑前院来抢食你这是越界!”
“什么越界不越界!谁捡著就是谁的!”
两人在寒风中为了这一颗烂白菜,就像两条饿极了的野狗,互相撕咬,互不相让。
周围的邻居们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甚至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
若是放在以前,这两人为了面子,断然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失態。
但现在
尊严面子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阎家赔了个底掉,刘家背了一身债,这两家人现在连窝头都要算计著吃,这颗烂白菜拿回去剁碎了熬点汤,那就是一顿“美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甚至准备动手的时候。
“滴——!”
一声清脆且威严的汽车喇叭声,在胡同口炸响。
紧接著,那辆熟悉的、带著红旗立標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前院。
但这一次,车后面还跟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嘎吱——”
车停稳了。
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位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他的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书卷气和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那是……那是部里的张院长!”
人群中,眼尖的许大茂惊呼了一声。
张院长!
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工业部直属研究院的一把手!是洛川的顶头上司,更是国家级的领导!
这样的大人物,平时只能在报纸上看见,今天怎么亲自来这破四合院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嚇得手一哆嗦,那颗爭抢了半天的烂白菜“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摔得稀碎。
两人像是受惊的鵪鶉,赶紧缩著脖子退到了墙根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张院长根本没看这两只螻蚁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径直走向了那辆红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