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英文。
而是一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甚至带著一丝凡尔赛宫廷腔调的——古典法语。
“(法语)皮埃尔上校,雨果曾经说过:『丑陋在美的旁边,畸形靠近著优美,粗俗藏在崇高的背后。』”
洛川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发音都標准得像是在朗诵诗歌:
“您的军装虽然笔挺,但您的礼仪,却让我想起了巴黎街头那些未受教化的顽童。”
“至於我的夫人……”
洛川温柔地看了一眼娄晓娥,然后再次转向皮埃尔,眼神如刀:
“她是东方的明珠,是內敛的优雅。这种美,对於只懂得看表皮的人来说,確实是难以理解的深奥。”
“另外,关於我国的工业。”
“就像这身旗袍一样,看似传统,实则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著千年的智慧与韧性。”
“这一点,我想您在不久的將来,会在国际市场上,有更深刻的体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內心的惊嘆。
一位法国大使馆的参赞更是走上前,惊讶地看著洛川:
“上帝啊!您的法语……比我还要標准!这是最正统的巴黎音!您是在索邦大学留过学吗”
皮埃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中国专家,竟然精通如此高深的法语,甚至还引用雨果的名句来回击他的无礼。
这种文化上的降维打击,比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对……对不起……”
皮埃尔结结巴巴地道了个歉,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好!说得好!”
部里的大领导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洛川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
“洛工,这才是咱们大国专家的气度!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而在洛川的鼓励下,娄晓娥也终於找回了自信。
她虽然不会法语,但她的英语底子还在。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端著酒杯,流利地用英语与几位英国、美国的使馆夫人交谈。
谈论艺术,谈论音乐,谈论旗袍的刺绣工艺。
她那落落大方的仪態,温婉的笑容,以及不俗的谈吐,迅速贏得了这些夫人的好感。
“洛夫人,您真是一位迷人的女性。”
一位大使夫人由衷地讚嘆道。
看著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娄晓娥,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国人都对她点头致意。
站在不远处的洛川,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今晚。
北京饭店的水晶灯,只为他们而亮。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挣扎的夜晚。
洛川用他的实力,为自己,也为身边的女人,撑起了一片属於强者的天空。
“当——当——当——”
午夜的钟声尚未敲响,但宴会的高潮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