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皓皓，这不合规矩吧而且，如果房子真有纠纷，你们这么做，不是强占吗”
“哎呀，什么强占啊！”顾皓急了。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那个亲戚就是看我们家要拆迁了，想来讹一笔钱！”
“歆歆，你就当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孙歆还是有些犹豫。
“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顾皓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我大伯家的儿子，叫顾衍。”
“顾衍”
孙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她好像听顾皓提过一嘴，说他有个堂弟，父母很早就出车祸没了，后来就失踪了。
估计是死在外面了。
“你不是说他早就……”
“谁知道他怎么又冒出来了！”顾皓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
孙歆的脑子迅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心头。
她握著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声音也冷了下来。
“顾皓，你跟我说实话。”
“这房子，是不是本来就是你大伯，也就是顾衍父亲的”
电话那头，顾皓的呼吸一滯。
他没想到孙歆会问得这么直接。
孙歆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追问，声音越来越尖锐。
“他父母去世后，你们家是不是就住进了他的房子里”
“那他和他姐姐呢你们管他们了吗他们去哪儿了”
顾皓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那时候还小，我不知道……”
“我只听说，他……他好像被送去孤儿院了。”
“孤儿院！”
这三个字，像一个炸雷，在孙歆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你们住著人家的房子，却把人家一个孤儿送到孤儿院去！”
“顾皓！你们家到底做的是什么事啊！”
“现在人家找回来了，你们不想著把房子还给人家，不想著补偿。”
“反而要找关係，把人家的房子强行拆了，让它变成你们的！”
孙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还想让我舅舅去帮你们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顾皓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委屈。
“歆歆，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歆冷笑一声，怒火还在胸口燃烧。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
“我们家是有房產证的！”
顾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房子早就在我爸名下了，手续齐全，完全合法！”
“那顾衍呢”
孙歆一针见血地反问。
“既然手续齐全，你们为什么怕他为什么还要走什么『特殊渠道』”
顾皓瞬间语塞，电话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他……他现在有钱了。”
“他有钱有势，我们家就是个普通人家，怎么跟他斗”
“打官司我们拖得起吗律师费都出不起！”
顾皓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