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没有回答,它命人抓来了宫中最凶猛的三头恶犬。”
“它让术士,將九殿下的躯干、头颅,与那三头恶犬的身体缝合在了一起。”
“九殿下变成了……一头三头尸犬。”
“他的头颅,被缝在了中间那个狗头的位置。”
“他被一根粗大的铁链,拴在寢宫的大门口。”
“那怪物给了他无尽的生命力,让他哪怕只剩一堆烂肉也能活著。”
“它说:你不是要看门吗那就好好看著,看到天荒地老。”
“每当有人靠近寢宫,九殿下就会不受控制地扑上去撕咬。”
“可是……可是那发出来的声音,不是狗叫……”
金二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哭腔。
“那是孩童的哭声啊!!!”
“他在喊:皇姐救我……母后救我……我不想咬人……我控制不住……”
“可是他的嘴巴,却在不受控制地吃人……”
“他每咬死一个人,就会哭得更悽惨……”
“九殿下……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想保护家人……”
“可他却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呕——”
角落里,那名抱著孩子的中年妇女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去剧烈乾呕起来。
她紧紧抱著怀中的孩子,生怕一鬆手,孩子就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断腿汉子也是面色惨白,浑身哆嗦。
这也太……太变態了。
这种折磨,根本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取乐!
那个占据了皇帝身体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下这种毒手!
昭华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方晨的手臂肌肉里,鲜红的血液渗出,染红了她的袖口。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著“皇姐皇姐”的小男孩。
那个说长大后要骑大马、打胜仗,为皇姐撑腰的小九……
那个会偷偷將自己的糖葫芦藏起来,留给她吃的小九……
如今……
变成了一条被缝合的三头狗
被拴在门口,不受控制地噬人
每咬死一个人,就要哭一次
【啊……】
昭华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极度的悲痛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碎裂。
方晨脸色越来越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还有更残酷的真相等著他们。
“皇后呢”
既然儿子都遭受了这种待遇。
那身为枕边人的皇后……
金三抬起头。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唯有麻木与绝望的情绪。
那是见证了太多惨剧后的麻木。
“皇后娘娘……在御花园。”
“那怪物说,它喜欢喝酒。”
“尤其是......用至亲之人的血肉酿造的酒,最是醇厚。”
“它说,这世上最美味的酒,是用爱人的血肉酿成的。”
“於是……”
金三闭上眼睛,不忍再看昭华的表情。
它將娘娘带到了御花园,那里曾经是娘娘最喜欢的地方。”
“它打断了娘娘的双腿,剥去了脚上的皮肉,將娘娘的腿骨化作树根,深深扎入堆满了宫女尸骨的泥土里。”
“娘娘疼得昏死过去,可那怪物用红月之力將她唤醒。”
“它说:爱妃,你要清醒地感受这一切,这样酿出来的酒,才够味。”
“它將娘娘的身躯,化作了枯树的主干。”
“娘娘的双臂,被强行扭曲,捧在胸口,如同一个酒杯。”
“那怪物……挖去了娘娘的双眼。”
“它说:你不需要看了,你只需要为朕酿酒。”
“在那空洞的眼眶里,日夜流淌著红色的液体。”
“那是娘娘的血肉精华,也是那怪物的酒。”
“娘娘还活著。”
“她的意识还在,她能感受到一切。”
“她成了御花园里,唯一一株还在开花结果的树。”
“也是那怪物专属的……酒器。”
“那怪物每次喝醉了,就会坐在娘娘身边,在她的树干上刻字。”
“细数著自己吃了多少人,杀了多少臣子,折磨了多少皇子……”
“它还会问娘娘:爱妃,你说朕做得对不对”
“娘娘不能说话,只能任由眼眶里的血泪流淌……”
“砰!”
一声巨响。
方晨怀中的昭华,彻底崩溃了。
“噗——”
一口黑色的血,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方晨身上,触目惊心。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怨气,从昭华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仅仅是红衣厉鬼的怨气,更是夹杂著亡国公主的血泪诅咒,以及一个女儿对家人遭遇的无尽悲愤!
她身上的凤冠霞帔,被染成了暗黑色。
原本秀丽的长髮,无风狂舞,根根竖起。
【杀……杀……】
昭华的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杀意。
【杀了它……杀了它!!!】
【本宫要它死!!!】
【本宫要它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