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破庙都在他的怒吼中震颤。
地窖里的中年汉子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那三尊在红月之夜收割生命的死神……正在被当猴耍
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敢在金龙卫的头顶嗑瓜子!
方晨玩得正起劲。
又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快乐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在金大耳边响起。
金大:“……”
然而。
游戏总有玩脱的时候。
大概是方晨等人的行为太过恶劣,严重践踏了红月规则的尊严。
庙外,那轮高悬天际的红月,突然剧烈震颤。
嗡——!!!
苍穹之上,红月膨胀至此前的十倍,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那猩红的光芒,以不可抗拒之势击碎了破庙的遮蔽。
楚江王布下的冰霜结界,在这股力量面前,也不堪一击。
“不好!”
楚江王神色骤变,手中长戟横扫,试图重新布置防御。
但已经来不及了。
红月的意志,已经降临。
它將暴戾的猩红意志尽数注入三尊禁卫的肉身。
“吼——!!!”
“杀……杀!!!”
金大、金二、金三的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
身上那些原本已经生锈的鎧甲,竟在红光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黑光。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他们鎧甲中钻出,疯狂舞动。
那是红月的意志!
它察觉到了作弊,它在强行接管游戏!
“不找了……杀光……全部杀光!!”
金大手中的长戟抡圆,无差別地横扫四周!
这一击,足以將整座破庙连同地窖一起夷为平地!
“糟糕!”地窖里的倖存者面如土色。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秦广王眉头一皱,正欲出手强行镇压。
他手中的判官笔已经开始书写“封”字,准备强行剥夺三人的行动能力。
方晨也眯起了眼睛,丟掉手中的瓜子和快乐水,掌心冥气长剑凝聚。
既然不讲规矩,那就只能原地超度了。
然而。
就在方晨准备拔剑的瞬间。
一只柔软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夫君,让妾身来。】
方晨一怔,转头看向昭华。
她的眼中惧意全消,唯余坚定。
那是长公主殿下与生俱来的凛然傲骨。
下一秒。
昭华鬆开了方晨的手。
像一只红色的蝴蝶,轻盈地从金大的背上跃下。
在那三柄即將落下的恐怖长戟之下。
她稳稳地落在了三尊怪物的正中央。
红月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嫁衣映得愈发鲜艷。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直视著那三双眼中剩下杀戮欲望的属下。
时光倒流,今夕何夕。
千年前的桃花树下,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千年后的废墟破庙,这个化身诡异的亡国公主。
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昭华提著裙摆,微微歪著头,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就像小时候,被他们找到时一样。
【本宫在这里。】
【金大叔,你们又输了。】
【按照规矩……见本宫而不跪者,该当何罪】
嗡——!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点醒了那三尊早已失控的怪物心头。
那只触手,在距离她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金大眼底凶光毕露,那近乎疯魔的红芒闪烁得让人胆寒。
红月的规则在脑海中尖叫:杀!杀了她!她是猎物!她违反了规则!
但灵魂深处。
那个他在天前立誓、用生命去守护的誓言,在此时爆发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那是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规则的——忠诚!
“噹啷——”
一声脆响。
金大手中的长戟,脱手滑落,砸在地上。
双膝跪在地上,低下了头颅,任由头盔滚落在一旁,露出了那张写满愧疚与虔诚的脸。
“末將……该死……”
“惊扰……公主凤驾……”
轰!轰!
身后,金二和金三也隨之跪下。
那是一种刻入灵魂的本能。
即便化作厉鬼,即便神智全无。
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只要看到那道身影。
他们,永远是她最忠诚的盾。
隨著这一跪。
縈绕於几人周身的红月黑气宛若触碰到了致命克星,伴隨著悽厉刺耳的悲鸣,剎那间溃败四散。
天空中的红月,也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
方晨站在高高的房樑上,注视著这一切,手中的剑消失不见。
看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广王。
“秦三,別看戏了。”
“既然他们已经认输,那就……”
方晨打了个响指,身后鬼门关虚影若隱若现。
“发入职通知书吧。”
“这三位,以后就是咱家冥府的保安大队长了。”
“工资待遇从优,五险一金齐全,还包吃包住。”
方晨说著,还从空间里掏出三份早就准备好的契约书。
“对了,记得让他们签字画押。”
“咱们冥府,可是正规单位,一切按劳动法来。”
秦广王:“……”
倖存者:“……”
这……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