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后,红月的束缚会暂时鬆动,属下便可趁机將他们的灵魂净化。”
方晨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三尊还在地上挣扎、嘴里念叨著捉迷藏的怪物。
又看了看秦广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方晨神色古怪:“你的意思是说……我要跟他们玩捉迷藏,才能解除”
秦广王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府主。”
“而且……”
秦广王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昭华,欲言又止。
“说。”
方晨催促道。
秦广王清了清嗓子:“属下方才查阅生死簿时发现,这三人生前最深的执念,便是陪伴主母玩耍。”
“尤其是……捉迷藏。”
“也许是主母小时候经常和他们玩这个游戏,所以……”
秦广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离谱。
昭华的娇躯猛地一僵。
她假装镇定地別过头,凤冠上的流苏哗啦作响,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妾身……妾身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有些心虚。
方晨看著昭华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没想到娘子小时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方晨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画面:
一个穿著小號长袍的昭华公主,拉著几个高大威猛的禁卫军,非要他们陪自己玩捉迷藏。
那些铁血汉子一脸无奈,却又不敢拒绝小公主的要求,只能硬著头皮躲在柱子后面……
想想就很有画面感。
昭华的脸更红了,低著头不敢看方晨。
【夫君……莫要取笑妾身……】
方晨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娘子小时候这么爱玩捉迷藏,那现在要不要陪他们玩一局”
昭华俏脸愈红,凤冠流苏轻颤,遮住羞赧面容。
【才……才不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女般的娇嗔,与平日里那个威严冷漠的血轿娘娘判若两人。
昭华的心里其实有些慌。
她確实记得小时候经常拉著这些叔叔伯伯玩捉迷藏。
那时候父皇忙於朝政,母后忙於后宫事务,只有这些禁卫军会陪她玩。
但……但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
地窖角落里,那几名倖存者听到这番对话,整个人都傻了。
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
那个抱著孩子的中年妇女更是呆滯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手中的孩子都忘了抱紧。
传说中鬼新娘……
竟然会脸红
还会撒娇
这……这还是那个让整个王朝闻风丧胆的厉鬼吗
他原本以为,血轿娘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把人拖进血轿、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存在。
可现在……
她不仅没有杀人,反而像个被夫君宠溺的小媳妇
而且……小时候竟然喜欢玩捉迷藏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昭华察觉到了那几道震惊的视线,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倖存者。
那几人嚇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生怕被她记恨。
然而,昭华並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方晨,语气温柔:
【夫君,此几人亦是妾身之子民。】
【既已相遇,便一併救下吧。】
【此番劫难……皆因妾身之故而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满是愧疚。
昭华的心里很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怨气引来了红月,这些百姓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方晨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宠溺中带著一丝责备:
“傻瓜,既然这里是娘子的故乡,我有能力肯定都会救。”
“放心吧。”
“而且,红月的事不一定是你的错。”
“等我们查清楚真相,再下定论也不迟。”
昭华感激地看著方晨。
角落里的倖存者们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中年汉子颤抖著,千言万语涌至嘴边,任他如何用力,也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
那中年妇女愈发抱紧孩子,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救”这个字了。
在这个被红月笼罩的世界里,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而现在,竟然有人说要救他们。
中年汉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都死了。
死在红月降临的那一夜。
他本以为自己也会死,但不知为什么,他活了下来。
然后,他遇到了土爷,学会了用尸泥掩盖活人气息的方法。
从那以后,他就像老鼠一样躲在地窖里,苟延残喘。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活到死。
但现在……
竟然有人说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