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描摹著什么。
“这种攻击模式，这种能量运用方式……”
“有了这个……”
零號转过身，手里拿著一支散发著混沌气息的注射器。
那里面流淌著的，是刚刚提取出来的、包含了方晨所有战斗数据的精华。
注射器中的液体呈现出黑红色，每一滴都仿佛拥有生命，在容器中缓缓蠕动。
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液体中有无数微小的彼岸花虚影在绽放、凋零、再绽放……
那是从墮落天使王体內提取的最后精华，也是零號为下一步计划准备的关键材料。
“八阶的躯体，融合了光明与死亡的双重规则，再加上与方晨战斗时吸收的冥府气息……”
他哼著童谣曲，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实验室。
每一个培养舱中都浸泡著各种各样的实验体。
有的是人类的残躯，有的是异族的器官，还有的是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物。
它们在营养液中沉浮，偶尔会抽搐一下，证明它们还活著。
而其中一个，巨大无比、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密封舱，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即使隔著厚厚的金属壁，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种令人感到压抑的压迫感。
那是比墮落天使王，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
金属舱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每一个都在疯狂地运转，仿佛在拼命压制著什么恐怖的存在。
甚至可以看到，金属舱壁上偶尔会鼓起一个凸起，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衝破束缚。
“乖孩子，醒醒，吃饭了。”
零號温柔地抚摸著金属舱壁，將手中的注射器插入了舱体侧面的一个接口。
嗤——
隨著液体的注入。
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金属舱內，突然亮起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野兽的竖瞳，也不是亡灵的鬼火。
那是一双冷漠的人类眼眸。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瞳孔深处，像是无数把利剑在交错，每一把剑上都缠绕著彼岸花的虚影。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就像是一台机器人，正在等待启动指令。
金属舱內的液体开始沸腾，无数气泡从底部疯狂涌起。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液体中缓缓浮现。
那轮廓的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完美，每一寸都像是按照黄金比例雕刻而成。
“代號101，针对性进化启动。”
零號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一行行数据在屏幕上闪过。
“目標锁定：方晨。”
“战斗模式：彼岸花诅咒完全克制。”
“进化方向：法术免疫规则抵抗近战碾压。”
“能力植入：反冥府体质、诅咒吞噬、不死再生……”
屏幕上，方晨的战斗数据被逐一解析，然后转化为针对性的进化方案。
“万族新生代混战……”
“方晨。”
“希望你能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回礼。”
零號的笑容越来越盛。
“我的小宝贝，等著我。”
......
“咳咳……”
李明和其他几名特战队员狼狈地从行宫地上爬起来，全部人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刚才那股爆发的能量余波，如果不是鬼门关和行宫的双重防护，他们恐怕早就变成了空气中的尘埃。
“结……结束了吗”
李明声音乾涩得像是几天没喝水，目光艰难地穿过还未完全散去的烟尘，看向半空。
那里，秦广王正收起生死簿，一脸严肃地站在方晨身后，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怒意。
而方晨正拍打著衣摆上的灰尘，神情看起来有些……不爽
是的，很不爽。
方晨悬浮在半空，眉头紧锁，盯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系统面板。
那个八阶的墮落天使王自爆了。
可惜的是，那悦耳的叮叮声，竟然一直没有响起来。
“系统，你卡了”方晨在心里默问。
没有任何回应。
足足过了半分钟。
方晨才恍然大悟，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好算计啊，零號。”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系统没有反应了。
那个天使，是用无数尸块和神血强行催熟的人造物。
在世界规则的判定里，它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生命体，更没有独立的灵魂。
杀一个死物，自然没有经验，也没有金幣。
就像你砍了一棵树，系统不会给你奖励一样。
“拿个没有掉落奖励的假货来试探我的底牌，还顺手把数据传回去。”
方晨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看著脚下的深坑。
“这波被白嫖了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打通了深渊副本，结果开箱子开出一堆空气。
就在方晨准备骂神血研究所抠门的时候。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