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彦也是一愣,隨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苦涩。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
“没关係,还有一块。”
说著,又將那块巧克力慕斯也盛到另一个乾净的碟子里,再次推向楚斯年。
“这个也不错,黑巧的,微苦不腻。”
楚斯年心中好笑,指尖刚碰到碟子边缘的瞬间,谢应危的手又伸了过来,再次將碟子夺了过去。
在另外两人无言的目光中,他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三口两口,將那块看上去就很扎实的巧克力慕斯也消灭殆尽。
吃完,他还点评了一句:“嗯,有点甜。”
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冲淡嘴里的甜腻感。
楚斯年彻底无语了,看著空空如也的两个碟子,再看看谢应危那副“我吃了就是斯年吃了”的理直气壮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林哲彦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谢应危,又看了看楚斯年,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薇语拿著她的小包回来了,一进门就笑著问:
“怎么样斯年哥,尝过了吗那家甜品店在巴黎可火了,我哥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原本买了五份呢,我路上没忍住,吃了三份……你喜欢吗我最近甜品手艺见长,可以试著復刻一下!”
楚斯年看著空空如也的碟子和旁边一脸淡定的谢应危,以及林哲彦欲言又止的神情。
最终只是对著林薇语,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毫无破绽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很好吃。谢谢你,薇语,也谢谢林先生费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哲彦又尝试了几次,想找个机会单独和楚斯年说上几句话。
无论是午饭后短暂的休息间隙,还是楚斯年去厨房沏茶的空当,甚至只是眼神交流的瞬间。
谢应危都像是最警觉的哨兵,总能凑巧出现在楚斯年身边,將林哲彦那点微弱的企图扼杀在摇篮里。
他几乎是贴在了楚斯年身上,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强烈得连粗线条的林薇语都隱约察觉到了些许微妙。
不过她只当是谢首长与斯年哥感情深厚,並未多想。
终於,下午时分,楚斯年如约带著兴致勃勃的林薇语出门逛街去了。
小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应危和林哲彦两个男人。
没有了楚斯年在场,也没有了林薇语活跃气氛,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滯,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
林哲彦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即便独自一人也腰背挺直,气场冷硬的谢应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谢首长。”
谢应危抬起眼,目光带著审视的锐利,锋芒毕露。
“我知道,你一直在故意阻拦我和斯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