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直起腰身,不再温柔的声音让布莱顿终於对她升起一丝信任。
“当然,圣皇帝现在也是诺希兰多的守护者,我对他的崇敬犹如……”
简单说了一堆废话,队伍也在两人的领域中调整到了巔峰状態。布莱顿一声令下,各色光辉重重加持,近百人的骑队踏风而行,为首的迦图皇家禁卫骑士打出一面不知名兽皮鞣製的大旗,无数的青色风行云纹流淌而出,笼罩整个骑队。
布莱顿多看了这打旗的骑士一眼,还是个不知道名字的熟人,踏湖出征时,跟在腾格里身边的几个骑士之一。
迦图人各展所能,布莱顿和艾瑞尔也不只是看戏,两人的半领域珠联璧合,以布莱顿手中的“布鲁克的马鞭”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可以跟隨骑队移动的领域。
领域之力加持下,稍稍缓和下来的加速度再次跃升。
45迈,50迈,60迈!
前方儘是坦途,偶尔出现的灌丛被暴风荡平,沟壑一跃即过,河滩上出现淡蓝色的风桥,马蹄踩踏其上,和上了驰道一般。
60迈,65迈,70迈!
速度还在提升,但意义不大了。
天际边升起山岭的影子,是勇盾堡那边的山林区域。
雾区北边,歌德家族前沿大营。
游骑往来呼啸,时有令骑进出营地。
“报……!”
遥遥一骑从雾中衝出,身上插著的火红色令旗破烂成了綹子。
附近巡梭不定的游骑队马上冲了过去,为首一名精骑把令骑兵拉到自己的马上,夹著他回马就走,大部人马簇拥著他奔向不远处的大营。
载著令旗衝出雾区的战马也有专人护送,也许马上还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不多时,游骑队长带著令骑兵进了大营帅帐。
“报……”
令骑兵面色惨白,浑身无力,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可看到路德乌斯爵士胸前的蓝鸦金边族徽,突然就来了精神。
“快,上热茶。”
路德乌斯一眼看到令骑兵从领子里掏出来的鸦羽,折射出幽幽蓝光的黑色鸦羽。
这鸦羽,家族游骑中最精锐的那批才有资格佩戴,通常都是超凡骑士。
可这令骑兵並非超凡,那就代表……
骑兵被灌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咸奶浓茶,恢復了一点精神,这才又从怀中摸出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的信封。
爵士的侍从快步冲向前去,仔细查验了被鲜血染红的三羽信,確认无疑,这才递给自家主上。
路德乌斯打开信封扫了一眼,热气蒸腾的帐內便降下一阵寒风,熊熊燃烧的火盆被寒气扑地火星四溅,帐外侍立的全甲守卫咯啦一声齐齐打了个寒颤。
“细说。”
路德乌斯抬头看向令骑兵,嘴里吐出的话比迷雾山顶的冰块更冷,更硬。
令骑兵夺过游骑队长拧开的酒饢灌了一大口,抻著脖子顺下嘴里的豆饼渣子,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