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轮到仁王发球。
仁王偏偏就在这时候动。
他把球拋起的高度压得更稳,起跳的那一下重心微微往前送,膝盖收得很小。
挥拍下压的角度也更狠,出球更快,落点砸得更直。
看台上有一瞬间的静。
然后有人压著嗓子喊出来,像是忍不住確认。
“是立海那个新人的。”
“那个起跳,时昭就是这么送一下重心的。”
时昭这会儿也弯了弯眼睛。
他太熟了。
那不是“像”,是把他发球里最细的习惯都模仿到了六成。
对面接发的人明显被那一下速度顶住了,拍面一抖,回球被逼得偏高。
真田不问,也不等,脚步往前压住,直接把球砸回他们脚下。
局面更紧了。
真田继续把路堵死,仁王继续把判断拆碎。
他们不需要对话,只要不互相添堵,每一分就能按著他们自己的想法推进。
仁王今天只做了一件事。
让对面知道。
立海欺诈师的“假面”,不是用来好看的,是用来贏的。
这一分拿得很乾脆。
对面明显开始躲。
不敢再只赌仁王的变化,也不敢把球都压给真田。
可躲来躲去,还是被真田把路堵死。
仁王只在最合適的那一下动。
一球压得很直,很“规矩”,像是故意把你逼回底线。
下一拍却忽然变了。
拍面一收,出球更轻,落点更阴,球线贴著地面钻出去,旋转特別细。
这一球的程度,显然不属於“花活”。
看台上有人喉咙动了动,硬把声音吞回去。
立海这边的视线却齐齐一顿。
仁王真得没有开玩笑,他要展示立海队友们的绝招。
紧跟著,他又换。
重心压得更低,挥拍的节奏更短,落点被他塞得更刁,像是一句很轻的提醒,却偏偏让人避不开,那种“温和”的压迫感一出来,连旁观者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时昭眼睫轻轻一动。
交手次数不多,但印象格外深刻,是幸村会用的球。
那不是完全復刻,但足够让人误判。
比分没有给对面挣扎的余地。
真田照旧把该封的封死,该压的压回脚下。
仁王只负责在关键分上,把对面的判断拆掉。
最后一分落地,场內的安静被掌声顶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幸村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神情起伏不大,却在又一球之后,点了下头,目光更定。
等记分牌定住,他才偏过头,声音很轻,“每次到仁王,你好像都会格外注意一点”
时昭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很认真地回答著,“那时候第一场陪练就被他打败了。”
“其实也不止是因为那一场。”
时昭说的很坦然,看了幸村一眼之后,视线再次落到了球场上,“他的风格很特別。”
“是我之前没遇到过的。”
他话音落下,场上的节奏也正好被拉快了一些。
时昭和幸村都没有在这会儿多说,只是齐刷刷看向了场內。
从3:3之后,局分被他们硬生生拽开。
真田的发球局稳稳守住,4:3。
对面咬牙扳回一局,4:4。
再往后,就不再是对面能选的节奏了。
轮到仁王的发球局,他拿得乾脆,5:4。
下一局,对面发球。
他们想稳住,把节奏拖长,第一拍就压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