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跟在后面半步,手里的汽水罐轻轻晃了一下,喝了一半,铝罐贴著掌心的温度刚好,让他那点压在喉咙口的噁心也终於散了些。
回通道的时候,切原还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结果那边一片安静。
安静得几乎有点刻意。
切原这才彻底放心,肩膀一松,嘴角也压不住了。
他走在前面,像刚打完一场大胜仗,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硬是把“我贏了”写在了背上。
时昭看著他那股劲,没说话,只是眼底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切原,还是在笑这事儿居然真的能被“偷听”带跑。
等两人回到座位,刚坐下,幸村的声音就从旁边落下来。
很轻。
“听到什么了吗”
切原整个人一下僵住。
下一秒耳朵尖先红了。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憋了两秒,憨笑著吐出一句。
“……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立刻补得飞快,“我就是想和时昭过去玩玩。”
切原这话一落,时昭的眉梢就轻轻动了一下。
从教训到偷听这会儿玩玩……
確实有点说不出口。
他没去看切原,只是侧过头,刚好对上幸村的视线。
时昭默默举起了他赞助的饮料,挡住了幸村这会儿的视线,然后轻声“嗯”了一声。
这他也找补不了。
本来就是忽悠不过幸村的人。
幸村看著时昭手里的饮料,唇角微微一弯,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拆穿谁,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
简单三个字,把这一页翻过去。
切原顿时又活过来了,立刻坐直。
同样被放过的时昭是再一次被他“打败”了。
和切原共同守护一个秘密的感觉,比和真田一起的时候都困难。
当然,和他自己的水平也有点关係。
没招。
首战结束后,立海的节奏没有慢下来。
没再遇到什么插曲,赛程往前推得很快,胜负也乾脆,像被人按著快进。
两天过去,观眾席上的脸都换了一批。
又是一场比赛。
当最后一球结束时,看台那边的喧闹才慢半拍跟上来。
立海这边收拍收得乾净,队里有人已经起身去拿水,有人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连脚步声都踩得很稳。
切原坐不住,先一步站起来,嘴角翘著,像是还嫌不够。
今天只是坐在看台上,顺便看了一场玉川的比赛,时昭的视线从记分牌上掠过一眼。
这几场贏得依旧顺利。
退场通道口,柳把手机屏幕按灭,果断开口说了一句“对阵表更新了。”
切原立刻凑过去,问得很直,“下一场谁”
柳抬眼,看了他们一圈,报得很清楚。
“名古屋。”
话落下来,空气瞬间就变紧了一些。
下一次上场,已经是半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