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这才算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硬著头皮,就只能往洗手间去。
他和切原一前一后从旁边绕出去,走出那片视线能扫到的范围时,时昭甚至有一瞬间想抬头看天。
在这群立海的人面前,他和切原的脑门上大概写著四个字。
奇奇怪怪。
但今天发生的事,他们也不好说出来。
走远了一段,周围没什么人,切原终於憋不住了,肩膀一抖,声音冲得像要把那股火气甩出去。
“就应该把说话的人都打爆。”
时昭侧过头看了切原一眼,声音比平时更冷一些,“五场6:0,够他们闭嘴了。”
切原哼了一声,打比赛的时候是打好了,可不爽也没散,手指还攥著,指节都发热。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时昭没立刻接。
诅咒这种东西,还是拿病情说事,真是噁心透顶。
可现在是打比赛的当口,再怎么想,也不能真当眾给人套个麻袋揍一顿。
“揍啊。”
切原眼睛一下亮了,像被点燃,立刻顺著话往上冲。
时昭脚步一顿。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口了。
沉默一秒,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就是想了想而已。
真要论合理,去把那些人拉出来再单挑一波,都比套麻袋像话。
切原却已经兴奋得不行,像真的在盘算先揍谁,从哪边下手最痛快。
时昭看著他那股直得不能再直的劲,终於把话说得更直。
“赤也。”
切原抬头看他,时昭长出了一口气。
差点给切原出个餿主意。
“这件事情,你觉得你柳前辈知道了会怎么样”
“打爆他们。”
切原回答的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鏗鏘有力。
“那其他前辈呢”
“狠狠削零。”
依旧是很篤定的回答,切原甚至颇为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语气篤定到可以说理直气壮,“立海大的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不会客气的。”
是对队友的绝对信任。
时昭也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点上,他们俩的想法也是完全一样的。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昭才开口,“但现在,是你知我知。”
他停了一下,“他们现在还敢吗”
“当然不敢。”
切原秒答,“再说……”
“我就打得他们绕路走。”
话音落下,切原自己都愣了一下。
火气还在,眼神却明显清明了些,像终於把时昭刚才那个“嘘”完整接上了。
他咬了咬牙,压著声。
“我知道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能让部长听见。”
事实证明,事关部长,切原也听得进去。
部长全维护。
“打得他们不敢说话,我们待会儿去偷听。”
嗯
刚感慨完切原还是想明白了,没想到下一句能转到“偷听”上。
带著问號看向赤也,成功对上了赤也跃跃欲试的视线。
下一句砸到了他的面前,“要是还在说,我们就再打一场。”
话音落下,切原都往前蹦躂了两步。
还朝时昭疯狂地一阵点头,达成了一致的样子。
待会儿要去偷听
直到站到洗手台前洗完手,时昭还没缓过来,这事儿怎么会发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