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旁的一休大师捻著佛珠,善意地提醒道,
“阿弥陀佛。千鹤道长,贫僧看你这帐篷虽能遮阳,却也隔绝了至阳之气。何不將其拆去,让这棺木多吸收些日光,以日光之阳,压制尸气,岂不更为稳妥”
来了!
苏晨心中一动,眼角的余光瞥向天空。
剧情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他清楚地记得,正是这个看似合理的建议,导致了后续的弥天大祸。
今夜会有大雨,拆了帐篷,雨水便会冲刷掉棺木上的墨斗线,让殭尸破棺而出。
但苏晨没有开口。
他不仅不能阻止,甚至还要確保这一切发生。
果然,千鹤道长闻言,眼前一亮,觉得颇有道理。
他对著一休大师一拱手,
“多谢大师指点!”
隨即,他转身对自己带来的四名弟子喝道,
“东南西北!听大师的,把帐篷拆了!”
“是,师父!”
四名年轻道士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拆卸遮阳棚。
“喂喂喂!”
乌侍郎见状,又捏著手帕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拆帐篷干嘛呀”
千鹤道长耐心地解释道,
“乌管事,多吸收日光,可以削减尸气,路途上会更安稳。”
乌侍郎对这些道法玄学一窍不通,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不再多问,扭著腰走开了。
很快,遮阳棚被彻底拆除,那口金丝楠木棺,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就在这时,家乐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从屋里跑了出来,
“师叔,糯米来了!”
千鹤道长正要伸手去接。
“师叔,我来吧。”
程兵却先一步走了过去,从家乐手中接过了米袋,转身递给千鹤道长。
在递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在米袋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极其隱蔽地按了一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电光石火。
苏晨与程兵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枚微型军用追踪器,已经混入了糯米之中。
它不仅能实时定位,更能监测周围的能量波动。
一旦棺材里的东西有异动,十公里外的龙国战术小队,將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既要保证千鹤师徒的性命,又要让殭尸成功“晋级”。
这,就是苏晨的计划。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乌侍郎在一旁催促道。
千鹤道长与眾人告辞,带著队伍,推著那口沉重的棺材,缓缓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师父,那棺材看起来好值钱啊!”
文才看著远去的队伍,满眼都是羡慕。
秋生也点头附和,
“全是金丝楠木,怕是能换好几座义庄了!”
文才憨憨地说道,
“师父,等我以后发了財,也给您老人家打一口纯金的!”
“滚!”
九叔气得吹鬍子瞪眼,抬手就想给文才一个爆栗。
一旁的一休大师双手合十,慢悠悠地说道,
“阿弥陀佛,文才施主这份孝心,倒是难得。”
九叔的脸更黑了。
苏晨没有理会身后的打闹,他望著千鹤道长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