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竹林间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水汽,苏晨和程兵已经悄然立於院外的一处高地。
程兵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压低了声音,
“老大,我们真就这么看著万一他们打出真火……”
“放心,打不起来。”
苏晨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偽装成山石模样的微型摄像仪,
熟练地调整著角度,將其稳稳地固定在一棵竹子上。
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四目道长的院落与隔壁的禪院。
“这可是顶级的『实战教学』。”
苏晨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两位大师將道法与佛法运用到如此精妙入微的程度,互相远程控制,精准干扰……这要是能把原理研究透彻,对我们龙国的意义,不亚於一场技术革命。这叫……珍贵的影像资料。”
程兵闻言,嘴角抽了抽,没再多问。
他懂了。
在老大眼里,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而是一场值得立项的s级科研项目。
……
禪院之中,一休大师早已盘膝而坐。
“篤、篤、篤……”
木鱼声清脆而富有节奏,伴隨著浑厚绵长的大悲咒,穿透竹林,精准无误地灌入了隔壁四目的臥房。
臥房內,四目道长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一条被激怒的毛毛虫,辗转反侧。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忍耐到极限的暴躁。
“臭和尚……!”
他先是抓起两团棉花死死塞进耳朵,没用。
又摸索到床头半个干硬的椰子壳,直接扣在头上,依旧没用。
最后,他气急败坏地拔下油灯的灯芯,搓成细条往耳孔里硬堵,
可那该死的诵经声,仿佛自带gps定位,直接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连灯芯都挡不住你!”
四目猛地掀开被子,一骨碌坐起身,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他与一休斗了这么多年,別的没学会,忍耐力倒是磨练出来了。
但今天,他忍不了了!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迅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道袍,
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迈步朝著禪院走去。
“四目道长,早啊。”
青青正端著水盆出来,见到他,连忙行礼。
“早,早。”
四目脸上堆著假笑,目光越过青青,直接锁定院內的一休,
“一休大师,好雅兴啊,一大早就诵经,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一休缓缓睁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道兄起得也早。老衲诵经,只为静心,並无他意。”
“我知道,我知道。”
四目连连点头,语气客气得让青青都起了鸡皮疙瘩,
“大师佛法高深,贫道素来敬佩。今日特来结个善缘,想请大师在这黄纸上按个手印,让贫道日日瞻仰,沾沾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