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將周围十丈內的暗影震得扭曲——但空了。
风之邪眸早已不在那里。
叶凌川眉心微蹙。
他的神级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视网膜上捕捉到的残影被一帧一帧拆解。快吗確实快。但並非无跡可寻。
那紫蓝色的花纹,在它移动时会微微亮起。
不是发光,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风属性元素在它体內运转时,会对周围气流產生微不可查的扰动。
哪怕快到这个程度,空气依然会被“挤开”。
而气流挤压的轨跡,就是它移动的路径。
“三点钟方向,后撤一步。”叶凌川低声说。
白鹤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微侧,將叶凌川挡得更严实了些。
但他照做了。
往后撤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黑光从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风之邪眸扑空了。
黑暗中,那只庞然大物的身形微微一顿。
它似乎偏过头,朝叶凌川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叶凌川看清了它眉心那只闭著的眼睛。
不是完全闭合,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有隱约的光在流动。
不是紫色,不是黑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介於二者之间的暗沉色泽。
“它注意到你了。”於馨声音发紧。
“它一直注意到所有人。”叶凌川平静道:“只是现在发现有人能预判它。”
他顿了顿,又道:“但它並不在乎。”
於馨一怔。
是的,不在乎。
这只风之邪眸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它在三千名武者中穿梭杀戮,姿態从容得像是在驱赶闯入领地的螻蚁。
每一次出击都是极致的效率,绝不纠缠,一击即退,哪怕那一击没能杀死目標,它也绝不会贪刀。
这不是狩猎。
这是清场。
“它有极高的战斗智慧。”萧天澈不知何时靠近了几步,目光同样锁定那片流动的黑暗。
等灵器出世。
等那面紫黑色的旗帜彻底绽放的瞬间。
等它拿到灵器,而结界外的援军尚未突破,那將是它从容离去的窗口期。
“七十级皇境,顶级血脉,帝天遗孤,还有这么高的灵智……”有人低声喃喃:“这他妈的到底谁才是猎人”
“別废话了!”福伯喝道,“宋昱,三息太长,一息行不行”
宋昱咬牙:“一息也勉强,但需要有人正面扛住它——不是挡一击,是缠住它一息。”
缠住一只以速度见长的顶级妖兽一息。
这任务谁接
“我来。”
人群后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灰袍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前他面容寻常,身形也谈不上魁梧,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压得极低,低到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他袖口绣著的纹章让不少人瞳孔微缩。
玄黄阁。
蓝星最古老的几大隱修势力之一,不参与世俗爭锋,不涉足寻常异宝爭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祁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