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大手充满安抚意味的揉了揉他的头,像在给动物顺毛那样,怜爱无比。
“眠眠,可以直接咬我的腺体的。”
沈连衍低哑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俞眠微微愣了一下。
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清楚。
alpha和腺体和別的性別不同,是支配信息素、精神力、本能压制与身体控制的中枢。
一旦受损,就几乎完全无法復原。
尤其是像沈连衍这种需要在生意场上谈判、被一堆人追求的顶级alpha。
如果腺体损伤,所造成的后果几乎是毁灭性的。
俞眠沉默片刻。
救命,他是真的有点没招了。
他缓缓鬆开了紧咬的牙关,和沈连衍拉开了距离。
他的指尖抵在沈连衍脆弱的腺体上,力道轻的几乎曖昧。
后者的睫颤了颤,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期待。
然后,俞眠地笑了一声,一字一顿,严肃的说:
“你让我毁了它我可不会做这种蠢事。真把你弄废了,我后半辈子岂不是要真的对你负责到底”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收,乾脆利落的收回了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连衍半跪在原地没有动,漆黑的眼睫垂了垂,那张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遗憾。
他情绪控制的极好,可还是被俞眠敏锐的捕捉,beta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冷了下来:
“沈连衍,我討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沈连衍依旧垂著眼,喉结轻滚了一下,刚才那点明晃晃的遗憾瞬间敛去,换上一副看上去格外温顺的模样。
“……我知道了。”
“对不起,眠眠。”
他的道歉听得认真,语气也足够诚恳,甚至微微放低了姿態,像是真的被点醒,真的在悔改。
俞眠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性格,做事习惯,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沈连衍之所以道歉的那么乾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生气。
按理来说,俞眠应该顺势接下他的道歉。
反正只要对方之后不要当著自己的面这么做就好了。
至於私底下怎么样,和他又没有关係。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想憋著一股气。
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俞眠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想再看沈连衍。
搁平时他可能直接就甩门离开了。
然而今天……
俞眠垂眸,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然后闭了闭眼,没有一丝余地的说:
“你出去!”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砸在沈连衍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漆黑的眼睫垂得极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股压不住的难过,还是从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下頜线漏了出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句喉间发紧,哑的几乎听不清的话传了出来:“……好。”
沈连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安静地转身,一步一步乖乖走了出去,关门时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听到门锁扣上的瞬间,俞眠紧绷的肩线,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注意到,沈连衍走时甚至还把桌子上的空盘子收了。
俞眠:“……”
干嘛那么可怜巴巴。
明明被绑的是自己,怎么搞得自己更像是那个辜负妻子的渣男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