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这片,虽然之前不是他的地盘,但黄金炳死了,谢婉英死了,陈大文死了,按理说,这地方就该归他管。
他肥波,现在可是九龙城寨的话事人,手下上百號兄弟,在黑白两道都有面子。
潮州帮算什么东西
一群从潮汕来的过江龙,在港岛才混了几年,就敢踩到他头上
“波哥,”
手下试探著问,“咱们怎么办难道把到手的肥肉,就这么让给別人”
肥波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手下,眼神凶狠。
“让”
他冷笑一声,“我肥波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让!”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操,敢抢我的地盘。”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猛地一拍桌子:
“你马上带人去!多带傢伙!把庙街北段那几个场子,给我抢回来!”
“是!”
手下转身要走,又被肥波叫住。
“等等!”
手下停住。
肥波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
“记住,下手要狠。敢拦的,直接砍。死几个,潮州帮就知道,我肥波不是好惹的。”
“明白!”
手下转身跑了。
肥波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烫。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睛里满是血丝。
潮州帮……
你们以为我肥波老了,好欺负
等著吧。
——
庙街北段,深夜十二点。
一间原本归黄金炳管的麻將馆,此刻灯火通明。
门外面,站著四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手里拿著砍刀,嘴里叼著烟,神情囂张。
麻將馆里面,十几桌赌客正在赌钱,洗牌声、碰牌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赌客里,有一大半是生面孔。
潮州帮的人。
他们假装赌客,混在人群里,等著。
等什么
等有人来抢地盘。
“强哥,肥波的人会来吗”
一个年轻人凑到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身边,低声问。
那光头叫阿强,是潮州帮在油麻地的头目,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左眼眶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十年前跟大圈仔抢地盘时留下的纪念。
“会来。”
阿强抽著烟,眯著眼睛,“肥波那老东西,在城寨里窝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以为油麻地是他的。我们动了黄金炳的场子,等於挖他的肉。他能忍”
他吐出一口烟圈。
“就算他能忍,他手下那帮人也不能忍。等著吧,今晚肯定有人来。”
话音刚落——
“砰!”
麻將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人衝进来,手里清一色拿著砍刀、铁棍。
为首的是肥波的心腹阿聪,三十出头,精壮,眼神凶狠。
“潮州帮的人,给我滚出来!”
阿聪大喊。
麻將馆里的赌客们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翻倒,麻將散落一地。
但那些混在人群里的潮州帮的人,没有跑。
他们站起来,从桌子底下、从衣服里、从腰间,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
砍刀。
匕首。
铁链。
还有两把枪。
阿强站起身,看著阿聪,咧嘴笑了。
“来了”
他抬起手,挥了挥。
“砍。”
——
两帮人撞在一起。
刀光闪烁,惨叫四起。
麻將馆里顿时变成了修罗场。
阿聪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收刀,侧面一把砍刀劈过来,砍在他肩膀上。
“啊——!”
阿聪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想跑,但已经晚了。
阿强亲自走过来,手里握著一把开了刃的开山刀。
“肥波的人”
他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阿聪,咧嘴笑了。
“回去告诉肥波,油麻地这片,归我们潮州帮了。他想要,拿命来换。”
说完,他一刀砍下。
——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