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份额,也不插手那桩生意,只希望二郎能匀一些铁料给我。”
“至於什么价码,任由二郎开就是了。”
若是放在以前,无论周长兴开什么价,江尘都不会答应。
毕竟他也算是与虎谋皮,时间紧迫,哪能安心將最重要的铁料拿去与人交易
但只要能打通与北狄、赵国的商道,。
以盐换铁的价格可是低了许多,他完全能分出一部分铁料用来交易。
於是他语气微微鬆动:“说起来,我能拿下铁门寨,全仰仗周兄借我的百夫藤甲……”
听到江尘提起此事,周长兴就知道有眉目。
面上反倒摆手:“这些都是小事,何须再提!”
“此事说到底是哥哥求到你头上来了,只要二郎肯答应,儘管提条件便是。”
江尘苦笑摇头:“周兄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如何能拒绝。”
周长兴顿时兴奋拍桌:“我就知道二郎是明事理的人。”
说完,就看向旁边的周长青:“三弟。”
周长青立刻开口:“我家愿以十二斤粮换一斤生铁,或者同价的银子也行。”
“高了。”江尘摇头。
周长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说了,不会让你吃亏。就这个价!”
江尘却开口说道:“一斤生铁换十斤粮食就足够,但是我另外还要盐。”
“盐”
“这是小事,每万斤粮食,我再给你百斤盐,不需计价,只当是我的谢意了。”
依照日常食用的耗盐量。这个比例已然绰绰有余。
江尘却缓缓摇头,开口道:“还是以生铁作价交易吧。”
“拿出来交易的铁料。一半按照一兑十换粮食。”
“另外一半则以一兑三换盐。”
江尘说完,周长兴微微一怔。
声音压低几分:“江二郎,一斤铁换十斤粮,这个价哥哥承你的情。
“只是另外一半要换盐,却是有些为难了。”
如今市面上,因为流匪褪去,盐价和粮价还是降了些的。
现在的官盐价约莫是250文一斤,粮价则是28文一斤。
但江尘要的却不是官盐,而是私盐。
他这几天也了解过私盐的价格。
一般的私盐小贩,卖价是官盐价格的一半。
进价应该不超过七十文。
周家若是有私盐渠道,以这个价卖盐,还能赚上一笔。
若是没有,那应该就乾脆拒绝。
於是江尘继续试探:“周兄若是觉得价太高,我可以少要些粮食。”
周长兴盯著江尘看了一阵,才缓缓收回目光。
“江兄弟,想做私盐生意”
江尘这么问,周长兴也没太多避讳了。
实际上各方豪族,哪家不做些私盐生意,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只是江尘想要插手的话,肯定要踢掉手下的一些人。
这中间便要重分利益了,对周长兴来说,也是一桩麻烦事。
江尘摇头:“酒坊和山上的生意就够我忙的,哪里还敢做盐的生意”
“那二郎要这么多盐作甚总不能是自家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