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在五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音乐声。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走到挑空的围栏边。
透过栏杆往下看,会所的一楼就是一个热闹的清吧,环形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在弹著吉他。
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安保也足够严密,玉璇放心地下了楼。
她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侍者走过来,递上酒单。
玉璇翻开看了一眼,隨便点了一杯。
酒很快端上来,是一杯顏色漂亮的酒,叫不上名字。
……
“这个度数很高。”
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江明策站在卡座边,垂眼看她。
他怎么也下来了
玉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人大概也是觉得楼上太吵,下来躲清静的。只是好巧不巧,偏偏选了她这张卡座。
今天的玉璇是倔驴,“我就喝。”
江明策对不远处候著的侍者招了招手。侍者快步走过来,他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很快,一杯新的酒端了上来。
是一杯香檳,淡金色的液体冒著绵密的气泡。
江明策將那杯酒推到她面前。“这个也是酒。甜口的,度数不高,也好喝。”
他顿了顿,“但也不能多喝。”
玉璇没动,“你来干嘛”
江明策在她对面坐下,“透气。楼太吵。”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舞台上的歌手换了首歌,是一首更慢的爵士味。
“你不该一个人下来。”
“楼上那些人,不是每个人都像路淮那样没心眼。”
“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阿彻的新妹妹。”
“芷寧和我说起过你。”
玉璇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她对除了自己哥哥和亲人以外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刚才在包厢答应配合他,不过是赌气一下而已。
“那你来找我算帐的”
江明策微微一怔,隨即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冷著脸的,圈子里出了名的大冰块,这会儿忽然笑了,倒像是冰雪消融,十分好看。
但他面对的人是天天对著大帅脸的兄控玉璇,只能媚眼拋给瞎子看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不为所动。
江明策的笑意收敛了些,“只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变了我们以前认识么”
江明策的表情凝住了。
那双眼睛满是困惑,真诚得没有一丝破绽。
“……你不记得我”
“我应该记得你”
他沉默了两秒,“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係了”
玉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我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我们的关係就是,你是我討厌的人的哥哥。”
江明策一愣。
討厌的人的哥哥。
她说的是芷寧。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记得他。
他们好歹谈过一星期。
虽然那不算什么正经恋爱,但那也是“关係”吧
分手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
他只是去了趟美国,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是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对吧
现在她坐在这里,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问他“我们以前认识么”
江明策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