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根本不是什么韩浩或者林家丫头的手笔。”秦立新斩钉截铁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冰冷的锐光,“他们俩,充其量是摆在明面上的枪和旗。真正握枪的人,是蒋天。”
“蒋天”秦立明瞳孔一缩。
“对,蒋天。”秦立新坐回宽大的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他对开发区新机场旁边那块核心地皮,垂涎已久了。那是未来几年鹤城发展的重中之重,利润和战略意义有多大,你清楚。我们是他最大的竞爭对手。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我们出局呢,秦昊这个混帐东西就自己把刀递了过去,还是沾著人命的刀!蒋天这种老江湖,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他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跟我们撕破脸,他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几把——比如,让孙涛忽然变得铁面无私;比如,给某些关键人物送上他们无法拒绝的提醒或压力;再比如,给那个韩浩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让他有底气跟咱们秦家死磕到底!”
秦立明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所以……这一切都是蒋天在借题发挥,目的是逼我们退出机场地块的竞爭”
“不然呢”秦立新反问道,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难道你真以为,孙涛是忽然良心发现了韩浩是运气好到能拿到那么多关键证据事情会巧合到每一步都刚好卡死我们的退路这是商战,立明,最顶级的商战,往往看起来与商业无关。蒋天这一手借力打力、围魏救赵,玩得漂亮啊。用一起交通事故,撬动了司法和舆论,把我们秦家架在火上烤,逼我们不得不做出取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救不救秦昊的问题。那个混帐小子,咎由自取,必须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只有他伏法,这件事在法律层面才能儘快了结,舆论才会慢慢平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秦家的根基,是止损!”
他看著弟弟,一字一句地说,“明天,我亲自约蒋天见面。告诉他,机场那块地,我们秦盛集团,主动退出竞標。所有前期投入和准备,就当是给他蒋老板交的学费,也是为我们秦家管教无方付出的代价。”
秦立明虽然肉痛无比,那地块是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重心之一,但他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选择。
用一块地的退让,换来蒋天停止在秦昊案件上继续施压,换取秦家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是眼下代价最小的方案。
“那……韩浩和林晓月那边”秦立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蒋天拿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秦立新目光深邃,“他会让事情恰到好处地结束。至於韩浩和林晓月,失去了蒋天在背后的持续支持,他们又能如何等秦昊判了,该给的赔偿我们加倍给,態度放到最低。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但与之前的压抑不同,这次是一种做出了艰难抉择后的凝重。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秦家兄弟知道,经此一役,秦家在鹤城横行无忌的时代,恐怕要画上一个句號了。
而明天与蒋天的会面,將是为这个句號,落下最终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