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杵在这儿装什么木头眼睁睁放跑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傢伙,就不怕他们继续祸害人不如当眾揭穿他们那副下作嘴脸!”
玲瓏刚爬起来,耳根都烧得发烫,羞恼交加,脱口就把火气全撒向云凡。云凡却望著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竟把追人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更逗的是,她脸上还糊著几道灰泥,活像只花猫——围观者再也按捺不住,鬨笑声顿时炸开。
正闹得热闹,太极仙翁拄著拂尘缓步而来。
见多年老友纷纷登临山门贺寿,他心头暖意融融,笑意满面。可走近一听这边喧譁不断,又摸不清缘由,便循声踱了过来。刚扫了一眼,见无甚异状,转身欲走,却恰好撞见玲瓏那一摔、一吼、一跃而起的利落模样。
“老王!这是你自家山头,出了这等腌臢事,你倒装聋作哑”
虽摔得灰头土脸,玲瓏可半点不含糊。她目光一扫云凡,心知此地主事之人必是太极先锋——既是他辖下,那俩人藏哪儿、往哪儿溜,他总该门儿清。
……
太极先锋还没理清头绪,就被玲瓏劈头盖脸一顿质问,直愣在原地,满腹冤屈无处诉。
“小仙子且慢——在下刚至山门,怕是您认错人了。我与诸位素昧平生,何曾招惹过半分”
他实属无奈。本已整衣束冠、备好礼数,谁知一进山门,只见人影晃动、灵光浮动,满山修士来去自如,哪还把他这守山弟子放在眼里连太极仙翁私下都嘆气:这寿宴之地,快成散修集市了。
云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玲瓏见太极仙翁袖手旁观,连句公道话都不肯替自己说,那两人却还在人群里若无其事地站著——她心头火苗“噌”地窜起三尺高。
既敢在这儿晃荡,定是此间常客;既识得仙翁,便更不该纵容包庇!
“今早我们上山途中,那俩人就鬼祟尾隨、图谋不轨!若非云凡出手拦下,我们哪还能喘著气站在这儿给您拜寿”
玲瓏向来口快如刀,压根不管满场宾客是谁,话出口便如箭离弦。
她话音一落,四下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眾人面面相覷,惊疑不定——谁也没料到,这场热热闹闹的寿宴,竟被一句控诉掀开了暗流。
太极仙翁原本还想息事寧人:来者皆是贺客,若当场翻脸,传出去岂不坏了清誉可眼下玲瓏双眸灼灼、气息凛冽,分明已忍到了极处——若再不接招,这寿宴怕真要被她掀了台面。
“玲瓏姑娘消消气,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和您爹是几十年的至交,今儿个可是我的寿辰,大喜的日子,您就暂且压一压火气,等宴席散了,再细细追究这事,如何”
云凡一直静立一旁,没开口。他若此时出声,玲瓏姑娘断然不会这般高声质问。可他也心知肚明——自己迟迟不言,实则是给那两人留了喘息之机;再拖下去,怕真要被他们溜得无影无踪。
偏偏玲瓏姑娘快人快语,把事情当场捅破。
对云凡而言,这事本不想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