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一的路,反倒是硬著头皮登门——唯有进了太极仙翁的院子,云凡才有机会露一手真本事。
玲瓏姑娘一听他鬆了口,答应寿礼一毕就带她出门撒欢,脸上顿时云开雾散,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於是加快步子赶路。忽见前方山坳处,一座青瓦高墙的宅院豁然铺开,飞檐翘角,在日头下泛著温润光,云凡心头一跳:八成就是这儿了!
再细瞧,三三两两的修士正拎著贺礼、拂尘或锦匣,络绎不绝往那朱漆大门里去。云凡心中篤定,再无疑惑。
“你瞧,人全往那儿去了,咱们紧跟著,眨眼就到。”
云凡此番前来,並非只为送礼应景。他早听说,每逢太极仙翁寿辰,四方修者如潮而至,堪称修行界一年一度的盛事。若能趁机与几位老前辈切磋一二,哪怕只听半句真言,也胜过闭门苦修三年。
话音未落,两人已立於门前。
抬眼一望,门两侧肃然立著两名青衫弟子,腰杆笔直,目光清亮,一看便是久经调教的门人。
“贵客蒞临,有礼了。师尊已在內堂静候,诸位请隨阶而入。”
二人举止谦恭,言语熨帖,云凡只一眼便明白:太极仙翁治徒之严、养气之正,果然名不虚传。
云凡頷首致意,玲瓏姑娘也略略福了一福,抬脚迈过门槛。
一进院门,玲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满院青石铺地,松风拂面,三五成群的修士或论丹诀、或试剑影、或抚古琴,衣袂翻飞间,灵气隱隱浮动。
云凡精神为之一振:这哪里是贺寿宴分明是活生生的修行道场!他暗自盘算,待会儿定要辨清谁是真正的丹道宗师、谁是剑术大家,好寻个由头,虚心討教。
“哈哈!稀奇啊,竟来了位俊朗后生!”
几位鹤髮道长正围炉閒谈,目光一扫,便察觉云凡周身气息清越凝练,显然功底不浅,当即含笑迎上来。
云凡忙拱手回礼:“晚辈奉玲瓏山庄前辈之命,特来为仙翁贺寿。”
几位道长闻言微怔,彼此交换眼色——玲瓏山庄向来清冷孤高,极少与外人往来。谁料今朝,竟破例遣人赴会。
“哎哟,仙翁这面子可真不小!早听说那位前辈与天外真仙亦师亦友,平素连咱们这些散修递帖都难见一面,今日倒肯派高足登门,实在难得!”
这几人开口说话,字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专往人软肋上扎。仿佛他们前世就与太极仙翁结过梁子,如今逮著机会便要狠狠踩上几脚——云凡听著只觉耳膜发烫,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几位道长这话未免太重了。”云凡声音不响,却字字沉稳,“我家前辈能与太极仙翁相交莫逆,足见二人道行相当、境界齐平。唯有势均力敌,才能彼此砥礪,共攀高峰。”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道长,不过是些半吊子货色。正因根基浅、底气虚,才敢当眾放肆,言语间毫无忌惮——反正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谁又真会为几句刻薄话翻脸
话音刚落,几人脸色一僵,立马听出了云凡话里的锋芒。可一想到玲瓏山庄的威势,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应声,只把嘴闭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