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团长想多领一盒子弹,要是手续不全,都能被她给顶回去。”
沙力万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平时话不多老皱著眉精打细算原则性极强
除了性別不对,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鹰眼吗!
慕名而来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臥槽!真相了!我就说今天鹰眼被老班长抓去算帐,感情是继承了二丫的帐本啊!”
“可是,鹰眼的本职不是神射手吗”
“別吵別吵,听军需官说,二丫咋没的”
沙力万也是个懂行的,立刻追问。
“老叔,那后来呢二丫是不是也……”
军需官的手颤抖了一下,已经看不清算盘珠子了。
“那年转移,也是个冬天,后勤队遇上了土匪和敌人的探子。”
“为了保住团里的帐本和几十块大洋经费,她就让其他人带著帐本先走。”
“她说她是算帐的,知道哪笔买卖最划算。”
“於是,她用她一条命,换了全团的家底。”
军需官声音哽咽。
“她一个人,拿著一袋子铜板也不开枪,就一边跑,一边把那些铜板往石头上砸,往林子里撒。”
“叮噹——叮噹——”
军需官模仿著那个声音,满脸悲愴。
“那声音脆啊,那是钱的声音,也是命的声音。”
“那些土匪听见钱响,全跟疯了一样去追她。”
“最后……”
军需官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不需要说了。
一个文弱的姑娘,为了引开一群贪婪的恶狼,用一袋子铜板给自己铺了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直至最后一枚铜板落地,直至最后一滴血流干。
这笔“买卖”,划算。
无神小队连带著直播间弹幕一起沉默。
蓝星弹幕已不知被洛老贼骗了多少眼泪了,但很快又开始活跃,或者说消解悲伤。
“鹰眼……二丫……这下实锤了,大牛是狂哥,三丫是软软,鹰眼就是咱们异父异母的亲二姐啊!”
“前面的你会不会说话叫什么二姐!那叫二妞!”
“对!鹰二妞!呜呜哈哈,哭著哭著就笑了,鹰二妞你好惨啊!”
……
瑞金,老班长家,夜深了。
此时距离补充团军需库那边的剧情触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关於二丫的故事,以及鹰二妞这个新晋热梗,早就通过无孔不入的弹幕,传到了狂哥三人的耳朵里。
屋內没有点灯,老班长和秀兰早就睡下,狂哥他们正並排躺在里屋的大通铺上。
狂哥翻了个身,悲伤早已过去,只是笑意憋了很久终於漏了气。
“噗……二丫,二妞,鹰二妞,嘿嘿……”
黑暗中,鹰眼正闭著眼皱眉。
“想死直说,我成全你。”
“別装了鹰眼。”狂哥索性不装了,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黑漆漆的房顶,“现在全网都叫你二妞,你也別端著了。”
“你想想,白天老班长让你算帐那会儿,你看那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样子,不就是二丫本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