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金陵城的繁华在窗外流转。
霓虹灯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包房。
隔音极好的墙壁將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绝。
只剩下包房內沉重的呼吸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至尊包房內,装修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巨大的投影屏幕,角落里还摆著一架三角钢琴。
但此刻,这些奢华的装饰都被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封屿川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握著一瓶洋酒。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液顺著喉咙滑下,火辣辣的灼烧感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他重重將酒瓶砸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酒瓶里的液体剧烈晃动,差点洒出来。
他用力鬆了松领带,领带歪斜地掛在胸前,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因愤怒而泛红的脖颈。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苏沐宸翘著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怀里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人。
一个穿著红色短裙,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裙,两人都画著浓艷的妆容,依偎在他身侧,殷勤地给他倒酒。
他看向封屿川,笑著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什么事,让封少这么大动肝火”
封屿川没有看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沐宸,落在对面那个正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著酒的男人。
一杯接一杯。
正是封昊,封屿川的堂弟。
封昊感受到堂哥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恼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颓丧。
他又低下头,重重將酒杯放到桌子上,“砰”的一声。
“我是真没想到,”封昊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白千雪竟然做得这么绝!”
他拳头紧握,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都怪洛鑫鑫那个疯女人!我早就提醒过,不要去招惹顏小冉!她偏不听!现在好了,整个封家都被她连累!”
封屿川看著他,眼神不善,声音低沉。
“小昊,你確定只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封昊张了张嘴。
“川哥,我……”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岂能不明白
白千雪对付他们封家的主要原因,洛鑫鑫是其次。
那不过是个导火索。
最主要的,恐怕就是因为他自己。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封屿川的眼睛。
旁边的苏沐宸听著兄弟俩的谈话,起初还有些云里雾里。
但顏小冉这个名字,却被清晰地捕捉到。
他心头微动。
顏小冉。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心里转了无数遍。
他甚至动过一些极端的念头。
让这个人消失,或者至少让他永远无法接近苏家。
但因为忌惮白千雪的存在,他始终不敢付出行动。
那个女人,他惹不起。
苏沐宸鬆开怀中的两个女人,將她们推开。
那两个女人识趣地挪到一旁,不再往他身上贴。
他坐直身体,看向封屿川和封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封少,小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封昊低著头不说话。
封屿川看了苏沐宸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
他想到苏家。
苏家的体量虽然比不上白氏,但在金陵也是数得著的大家族。
他抬手,亲自为苏沐宸倒了杯酒,双手递过去。
“苏大少,这次你可得帮帮兄弟我。”
苏沐宸眼神微闪,脸上立马浮现一抹热络的笑容。
他接过酒杯,与封屿川碰了一下。
“封少这是哪里话兄弟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